田盼转头睨他一眼:“你没发烧吧?”

    秦韵这个人就是四六不着调,所以田盼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总是一副不客气的样子。

    “我发烧那也是被你气的。”秦韵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眼神扫过田盼落在裴顿身上,带着挑衅。

    裴顿和王策看秦韵的眼神差不多,就像看着一个还不成熟的男孩儿。

    事实上,秦韵比王策是小了好几岁,但也就比裴顿小一岁而已。

    “金华酒店能蒸蒸日上还真是个奇迹啊。”裴顿笑看了秦韵一眼,嘲讽意味十足。

    “同感,我也觉得中川集团能排到世界五百强企业名单里,水分也不小。”

    秦韵这个人有时候是挺混的,但脑子很聪明,也很活络,有魄力有能力,真认真严肃起来也很有大老板的范儿。

    就像现在跟裴顿对视着,收敛了一开始的那股玩世不恭,还真有几分威严的气势。

    田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了。”

    说完,转身就往里面走。

    裴顿和秦韵各自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卢登科对裴顿的好感度不比对严聿明差。

    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好茶好酒地拿出来招呼。

    秦韵的心灵再次受到了暴击。

    怎么他就这么不受待见呢!

    田盼从厨房端出一盘玲姐刚烤的饼干坐在秦韵旁边:“吃不吃?”

    秦韵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饼干,顺手拿了两块。

    “都多大人了,还吃这种小孩子零食。”

    他就是嘴巴欠,嘴里吃着,手里拿着,还不忘损两句。

    “把刚吃的也给我吐出来!”田盼说着就上手去夺秦韵手里拿着的那两块。

    秦韵胳膊一抬躲过了。

    “送人了又往回要,小气巴拉的。”

    田盼瞪了秦韵一眼,觉得不解气,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秦韵疼不疼不知道,她自己手是拍疼了。

    秦韵笑的乐不可支:“还立刻状元你呢,你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常识吗?还敢往我的肱二头肌上拍。”

    说着,秦韵又从她手里的盘子拿了两块饼干。

    “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别来我家。”

    “我就不。”

    沙发这头卢登科和裴顿坐着喝茶聊正事儿,另一边秦韵和田盼打打闹闹,像两个孩子。

    裴顿看着田盼跟秦韵斗嘴打闹,心里有点惊讶还有点羡慕。

    他见过她冷静的一面,睿智的一面,知性的一面,幽默的一面,却没见过她孩子气的一面。

    卢登科嗔怒道:“你们俩要打出去打,别影响我们喝茶。”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不跟他一般见识。”田盼瞥了秦韵一言,起身进了厨房。

    秦韵也坐了过来:“好男不跟女斗,我也不跟她计较,我跟你们喝茶。”

    秦韵怎么会不懂田盼刚才跟他打闹是怕他觉得自己被冷落。

    她这个女人真是矛盾。

    明明有时候冷漠的挺不近人情,有时候又暖的让人没法儿招架。

    三个男人在客厅沙发上聊天喝茶,田盼在厨房待着看玲姐做饭。

    玲姐一边摘菜一边跟田盼闲聊:“昨天卢谦和卢航俩兄弟来,先生都没像这会儿这么开心。裴先生是真的很得先生的赏识。”

    “卢谦和卢航来干什么?”

    玲姐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先生。”

    “以前他们经常来吗?”田盼拿了一块儿饼干放进嘴里,问了一句。

    “很少来。以前先生很少见外人,他们也不来,卢谦有时候会来一趟,不过也都是说公事,公事说完就走,从没留下来吃过饭。昨天倒是稀罕,还吃了个午饭,卢航看着倒是挺开朗,嘴巴也甜,比他哥会来事儿。”

    虽然说祸不及妻儿。

    可如果儿子已经是成年人,那父辈结下的梁子儿子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她这个半路才找回来的女儿一回来都是拿回属于她爸的东西,查她妈妈的死因,跟她三叔对上,何况是卢谦和卢航。

    如果没她跟她爸,卢氏集团就是他们家的了。

    现在双方的竞争已经摆到了明面上,避无可避,卢谦和卢航怎么可能单纯地只是来看望他们这个二叔。

    在卢登义教导下长大的孩子,卢航可能像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吗?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田盼自己动手摆了一个果盘,端着从厨房出来。

    “爸,裴大哥,吃水果。”

    从厨房到客厅的路上,田盼将对裴顿的称呼想了一遍,最后决定叫裴大哥。

    在家里喊裴总不合适,也生分,喊姐夫估计老卢同志得拉着他们非得问出个一二三所以然来。

    裴顿比她大,喊大哥没错。

    “这儿还坐着个大活人呢。”秦韵表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