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季礼天天给卢登科针灸,并辅以中药,情况一天天好转,今天早上却突然吐血了。

    医生立刻检查,发现喝的药里有一种慢性毒药。

    季礼看过检查结果,问了一个问题:“二十四小时之内都有谁靠近过病人?”

    除了负责的医生护士和两个贴身照顾的护工,就是卢仲和卢随和何叔。

    田盼几乎想都没想说:“是卢随。”

    卢仲和何叔都看向田盼。

    一边觉得她这么说也情有可原,毕竟现在的卢随实在不能跟以前那个热情善良的卢随比。

    可另一方面又觉得不管怎么样,她应该都做不出伤害自己父亲的事儿来吧。

    “盼盼,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也憋着一肚子委屈。但是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不可能是卢随吧。”

    “为什么不可能是她,别忘了我爸是被她推下楼的。”

    “她现在神志不清,推二叔下楼也是一失手,之后就很后悔,也不能全怪她吧。”

    田盼看了卢仲和何叔一眼,说:“你们觉得她真的是我姐卢随吗?”

    田盼话音刚落,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竟然是卢随站在门口。

    她看着屋里,准确地说是看着田盼,一双眼睛里有委屈,有愧疚,还有一汪泪水。

    她对着卢盼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田盼问。

    卢随就那样弯着腰说:“我不该跟你抢爸爸,我是姐姐,我不该跟你争。”

    第五百五十二章 是不是觉得大家都偏卢随

    两个女儿,都受过苦。

    卢登科对哪个都有愧疚,因为她们出事有她这个做父亲的责任。

    若现在他醒着看到姐妹俩不睦的一幕,一定很痛心。

    何叔了解卢登科,也是真心为卢家考虑。

    而他们几个小辈对他也是真心尊敬。

    他对田盼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先生,别让先生在病中难过。”

    田盼看向何叔,笑了一下说:“您是跟了我爸很多年的老人,对他比我们都了解,您觉得我爸会因为我刚才的话难过那大概就真的会吧。”

    说完,田盼看季礼:“季伯伯,我爸这情况现在该怎么办?”

    季礼跟田盼对视了一眼,紧皱着眉头说:“我只能是尽力让他多活一段时间,醒来的可能……不大。”

    卢仲和何叔听了这话皆是一惊。

    所以,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吗?

    田盼垂眸几秒,再抬头眼底已经有了泪花。

    “那就拜托您了。”

    从医院出来,小乔不解地问田盼:“你刚才怎么没跟大家说她是个冒牌儿的呢?”

    田盼说:“时机还不成熟。”

    既然她被以卢随的身份送到了卢家,肯定是带了目的来的,不可能只是为了享受卢家大小姐的身份所带来的富足生活。

    小乔对田盼的话表示赞同,但是看着她的时候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小乔张了张嘴,最后叹息一声:“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田盼转头看她一眼,问:“是不是觉得家里人都偏向卢随?”

    小乔确实是想说这件事来着。

    但是又怕说出来让田盼觉得自己是在挑拨她跟家里人的关系。

    思虑再三觉得还是不应该说。

    没想到田盼自己倒说出来了。

    搞得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田盼抿唇笑了一下,说:“其实真要说起来,我这个半路回归的女儿身份造假的可能性更大呢,好歹卢随还在家里生活了二十来年,我是光凭一张脸。可是你看这世上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十分相似的大有人在。”

    大乔说:“卢先生对你的疼爱是真,别人的看法想法你不用在意。”

    田盼一手揽住一人肩膀。

    笑着说:“我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走吧,我们去好吃的。”

    ——

    田盼带着大乔和小乔去吃饭,将家里那个被她照顾了好几天的男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饭的时候,小乔问田盼:“盼盼,有严总的消息了吗?”

    田盼从辣锅里夹了一块牛肉出来,蘸了麻酱放进嘴里,眉头都不皱一下。

    虽然说怀孕的女人比较能吃辣的东西,可这中辣的火锅也太辣了吧,大乔看了眼那翻滚着红油的火锅,喝了一口柠檬水。

    小乔也看的直皱眉。

    “盼盼,医生说你能吃那么辣的东西呢?”

    田盼点了点头,回答小乔上一个问题:“严聿明住我们对门。”

    小乔虽然吃的是清汤锅里的菜,但还是被田盼这句话惊了一下,被呛了一下。

    “你说什么?”

    “所以你不用的担心吴哲的安危,严聿明都回来了,他肯定也没事儿,可能是帮他去办什么事了吧,等办完事自然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