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父亲的期盼。

    卢随缓缓抬头看着卢登科,然后笑出声:“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但是很可惜,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卢随眼底有疯狂的恨。

    她恨卢登科,恨田盼,恨那个将她捧到云端做别人的替代品的人,甚至有的时候她还会恨卢随。

    明明长着一样的脸,可一个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还有一个帅气神情的男人在念着她,而她却要在阴沟里任人糟践。

    这个她喊了一段时间的爸爸对她的疼爱让她贪婪地想要将自己变成真的卢随,可是每当她想活成真的卢随的时候,一个电话,一个短信就将她的美梦彻底击碎。

    而她自己也很清楚,在这个家里她最糊弄不了的就是这个叫卢盼的女人。

    果然,最后她还是败在了她手里。

    卢随笑着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他们是卢氏集团的高层领导,个个衣冠楚楚,谁又能知道这衣冠楚楚的背后又有怎样肮脏的心思。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田盼身上。

    “你也不过如此,利用你那张脸勾引的男人为你卖命。如果我跟你易地而处,我一定会做的比你更好!你只是比我命好而已。”

    田盼淡淡地说:“投胎也是一门技术,你没本事还不省事,贪心不足蛇吞象。若你安安分分地做我姐的替身,兴许我还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你是个冒牌货。”

    “姐姐!”

    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卢随眼底的戾气化为惊讶。

    她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可还是转过了身。

    看见门口站着的小姑娘,她现实震惊,随后是不安和惊恐,然后迅速转过了身。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桃啊。”

    小姑娘走到卢随身边扯着她的衣服,“姐姐,我好想你,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她,妈妈也很想你,想你想的都生病了。”

    她咬着牙平复自己的情绪,几秒后转身,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冷冷地说:“我走的时候就跟你们说过,我不会再回去,他们再没我这个女儿,你也没有姐姐。”

    小姑娘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慢慢松开了抓着她衣服的手:“妈妈病了,她天天念叨的就想见你,她真的很想你。”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头也垂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落。

    “黎樱,你妈妈得的是绝症,没多少日子了。”

    看在那张跟卢随相似的脸的份上,周加印忍不住出声。

    他不希望她因为现在的执拗导致日后自己后悔。

    黎樱,还是她妈妈给她取的名字,因为她出生在樱花盛开的季节,而她家院子里就有一颗樱树。

    她都快忘了她叫黎樱,而非卢随了。

    黎樱抬眸看着周加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你怎么发现我不是她的。”

    她看过周加印和卢随的故事,不止一次。

    所以在面对周加印的时候,她差点忘了自己不是卢随这个事实,她是真的很用心,也动了心。

    周加印淡淡道:“我找了她很多年。”

    只一句话,黎樱就知道哪怕自己演的再好,都骗不了他。

    黎樱收回视线,没看任何人,转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黎桃见她走了,小跑着跟了出去,边跑边喊着姐姐。

    卢随的身份被揭穿,之前一直主张让卢随代替田盼的冯康却没见慌乱,甚至还能假惺惺地跟卢登科寒暄几句。

    “卢伯伯,看到您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您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大家心知肚明。

    卢登科看了冯康一眼,说:“你爸还比你真诚那么一丁点儿。”

    说完,也不看冯康是什么表情,就对会议室的众人说:“医生只给了我两个小时的假,我过来就是送这个的,你们继续,我就先回医院了。”

    卢登科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放在了离自己位置最近的书桌上。

    股份转让合同几个字十分醒目。

    不用看内容也知道是什么。

    秦鹏探身过去将那份合同拿过来翻开看了看,出言挤兑:“你对你家老二倒是大方啊,都转出去了?”

    卢登科瞥了秦鹏一眼:“你不也把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交给你家老二打理吗?”

    “我那不是想着老二要做你家女婿,先得有个正经工作不是,要知道你早就偷偷定了别人做你女婿,我才不冒那么大的险,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幸亏我言而无信,刚才我家盼盼被人欺负你都不帮他,这要是嫁到你们家还不得被欺负死。”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怼。

    周加印怕卢登科撑不住,赶忙站出来打圆场:“卢叔叔,我送您回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