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泼天富贵遮人眼啊,毕竟那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啊,更何况…”说话的那人突然断了声音。

    “更何况怎样,你快说啊。”另一人催促道。

    先头那人压低了声音:“那敌国皇帝对这位林公子可是当做掌上明珠的宠,要星星不给月亮,这不比当个在战场时刻害怕丢了性命的将军强?”

    “咦惹,这男的对男的献媚讨好也太恶心了吧”

    另一人奸笑道:“这你有所不知了吧,林谦墨长得唇红齿白的,说不定滋味不比女人差呢。”

    接下来便是一阵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了。

    林谦墨麻木地走在街上,因到处都是通缉他的画像,他只能带着纱笠。

    可恨他那时内力还未散去,连远处百姓对着他画像唾骂的声音都能一字不差的听进耳中。

    也就是在那年,他被邵洵奕的人抓了回去,灌下了散功水,从此真真正正成了一个没有内力的花架子。

    在散功水卸去他一身内力的时候,林谦墨想得却是那人儿时的承诺。

    “墨墨,今后若是我为皇,你可愿成为我的将军,我们到时并肩作战,开疆拓土,成太平盛世。”

    还是三皇子的墨渊对着他的小伴读伸出了手指。

    “小渊哥哥,我愿意,我们一起开创一个太平盛世,我一定不会背叛你的。”

    林谦墨用胖嘟嘟的小手指和墨渊拉着勾。

    墨渊绽开了笑容,可这原本和善可亲的小渊哥哥在林谦墨眼中却突然变了样子。

    孩童模样的墨渊突然抽身长成了一身黑衣的帝王威仪,一会儿逼着林谦墨喝下散功水,一会儿锁了他的手脚,一会儿又抽他鞭子。

    第4章 处置,低贱侍奴

    “不…不要,小渊哥哥,我疼。”

    林谦墨在梦中呢喃着,突然噩梦惊醒。

    意识慢慢回笼,便看到了床边站着的,正是萧渊。

    “醒了?”萧渊冷淡地说着,只不过眼中神色一深。

    林谦墨没有回答萧渊这看似废话的问题。

    他还在回想着梦中可怖的场景,梦里面目狰狞的帝王与眼前的人重叠,他感到身上的伤痕隐隐作痛。

    萧渊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自顾自地说道。

    “皇宫里不养闲人,你既然醒了,以后就是这皇宫里最低贱的一个侍奴了。”

    萧渊顿了顿,想起太医说林谦墨伤势未愈,至少要修养半月的话,又补了一句:“从下个月开始,”

    如今已是十一月中旬,想必下个月他的伤便能好。

    随后不再看林谦墨的反应,走出了房门。

    待萧渊走后,林谦墨强撑着病体下了床。

    正要观察一下自己正身处何处,就见一个小太监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见林谦墨醒了,小太监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忙去搀扶他。

    “你是?”林谦墨不解。

    “主子…叫奴才小安子就…成。”小太监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林谦墨了然,小太监原是个结巴又跛了脚,宫中向来弱肉强食,怕小安子是无处可去才被赶来他这儿的。

    “我算不得是什么主子,你唤我林谦墨便好。”

    林谦墨自嘲一笑,自己算哪门子主子,萧渊才刚刚下旨说他是宫里最低贱的侍奴啊。

    “是,林公子。”

    小安子执拗地不肯直称姓名,又不知林谦墨的身份,便以公子相称。

    林谦墨重伤未愈,强撑着坐起来已是费了许多力气,如今更没力气去计较一个称呼的问题了。

    墨渊走出林谦墨的房门,想到太医为他诊治时说过如今林谦墨已内力尽失的话,叫出了自己的暗卫。

    暗十一悄无声息地半跪在萧渊面前。

    “你去查林谦墨的内力是怎么没的。”墨渊吩咐着他。

    萧渊早在少时便训练了一支暗卫,共十二人,神出鬼没。除了萧渊,无人知晓他们的身份,也无人知晓他们的联络方式。

    他们以一到十二的数字为代号。暗一到暗十二各司其职。

    暗十一专门负责情报,手中掌握的情报网可遍布天下。

    暗十一应声而退,来无影,去无踪。

    想到林谦墨如今和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人无差,墨渊还是狠不下心对待,他特意叫来了掖庭管事太监柳公公。

    柳公公正沉浸在陛下亲召的喜悦中,便听到萧渊吩咐着

    “林谦墨已是侍奴,你掌管宫人事务,半月后务必好好照顾他。”

    “是,奴才明白 ”柳公公忙应道。

    想着坊间那些说林谦墨与陛下的仇怨,柳公公心下已了然。

    想必是陛下不想自己亲手杀了林谦墨落了个残暴的名声,便借自己的手折磨他。

    最好是慢慢磨死林谦墨,若自己为陛下除了心头大患,立下大功,在陛下的心里留下深刻印象,往后的荣华富贵还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