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地便要去找萧渊,可没有走出门就被芝兰给拦住了。

    “娘娘恕罪,皇上下旨,册封典礼前您都不能离开猗兰殿。”芝兰跪了下来,身体颤抖地像是个筛子。

    见林谦墨想要出去,就连守在门前的侍卫也跪了下来。

    看着跪了满屋的人,林谦墨只得歇了这份心。

    -

    御书房内正有二人争执着。

    “师兄,你不能这么对林家的两兄弟。”

    他本以为自家师兄仅仅是将林谦墨迁了个宫,却没想到,不但林谦斌不见了,就连小安子都没了踪影。

    “师弟倒是说说看,朕有何不可。”

    “这……”一向伶牙俐齿的顾璟渊愣住了,任何的理由在萧渊的身份面前都算不上什么——因为他是皇帝。

    萧渊挥手摆了摆:“既然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师弟就先回云清宫吧,朕的墨妃自有太医照顾。”

    萧渊近乎是咬着牙说出了“朕的墨妃”。

    顾璟渊哪里还听不出,这是萧渊对自己起了疑心,这些时日来,自己处处袒护林谦墨,只怕萧渊早就不能忍耐了,只不过是到今日才发作罢了。

    “那师兄将林谦斌带到了哪里?”

    萧渊瞥了顾璟渊一眼:“这个也无需你费心。”

    关于顾璟渊和林谦斌的时,萧渊还是略有耳闻的。

    若是旁人,自己的师弟喜欢谁,他都是要极力撮合的,可偏偏是林谦斌……

    顾璟渊还在和他争论着:“师兄,林谦斌他绝无二心,师兄所作所为是寒了忠臣的心呐。”

    “师弟放心,林谦斌无碍。朕只是将他安置在了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萧渊摆了摆手:“好了,你退下吧。”

    顾璟渊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待顾璟渊走后,郭隽茂也来求见。

    “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启奏陛下,微臣今日游走宫中,发现宫中侍卫有亵职之嫌,还请陛下明察。”

    今日他去冷宫找林谦墨的时候,魂都险些吓没了,推开冷宫的门,竟空无一人,只剩下林谦墨养的那只狗蔫头耷脑的趴在地上。

    他便知道是出事了,第一反应便是去找皇上。

    可郭隽茂即便再木讷,但好歹也为官几年了,自是知道林谦墨的身份特殊,若是冒冒然地去找皇上反倒会落人口舌,于是便换了个说法。

    谁知萧渊听后却笑了:“爱卿不必担忧,宫中禁卫森严。”

    “只不过,是朕命人清理了几只野猫罢了。”萧渊意有所指。养不熟的东西,可不就是野猫嘛。

    “皇……”

    见郭隽茂还想说,萧渊出言打断了他的话:“放心,他们很好,只不过换了个住所。”

    言尽于此,郭隽茂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退下。

    即便知道郭隽茂和林谦墨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萧渊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情绪滋生着。

    “摆驾猗兰殿。”

    朕倒要看看,朕的爱妃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一个两个的都来为他求情。

    -

    萧渊来到猗兰殿,便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芝兰。

    “怎么不进去伺候着朕的墨妃?”

    芝兰福了福身:“禀陛下,公子心情不好,让奴婢们都退下了。”

    “公子?”萧渊冷哼了一声:“是他让你们这么叫的?”

    其实是芝兰自己看林谦墨不愿这么被称呼,所以自己改了。

    萧渊让王公公等随从和芝兰一起候在门外,自己进了屋和林谦墨独处一室。

    林谦墨正在假寐,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洒在了他的脸上,照出了一层细小的绒毛。

    听到有人进来了,林谦墨缓缓睁开了眼眸。

    “朕的爱妃,在这儿猗兰殿生活得可好?”没等林谦墨回答,他便又道:“自然是不错的,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富贵生活吗?”

    林谦墨看清了来人,先是直直地盯了他一会儿,随后也没去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我的哥哥呢?”林谦墨的语气有些奇怪,但萧渊也没有多想。

    “他自是有他的好去处。”

    林谦墨:“哥哥在哪里?”

    萧渊被问得有些不耐烦,避开了话题不谈,又挑起了林谦墨的毛病。

    “怎么,还未册封呢,就开始跟我持宠而娇了。”

    “臣不敢。”林谦墨俯下身子,只片刻,又直起了身体,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过萧渊。

    可这却让萧渊觉得是林谦墨在挑衅自己。

    他上前挑起了林谦墨的下颌:“朕的爱妃怎么还自称臣啊,如此不懂礼节……”他好像很贴心地为林谦墨考虑着一样。

    “过两日就是册封礼,这可如何是好?”

    萧渊思忖了片刻。

    他灵光乍现般:“不然就趁这几日好好地跟着芝兰学学宫妃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