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在顾璟渊走后愣了愣,盯着自己手中的笔盯了好一阵儿,随后嗤笑了一声。

    这声音,在空荡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可除了萧渊自己,无人听见。

    顾璟渊回了自己的云清宫,林谦斌迎了上来。

    “怎么样,墨墨还好吗?”

    自那日的风波以后,林谦斌便一直躲在顾璟渊的云清宫中。

    顾璟渊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师兄封锁了猗兰殿,我……进不去。”

    “怎么会?那我们的计划该怎么办?”

    林谦斌一听到顾璟渊这样说,立马就沉不住气了。

    “现在的要紧事是要先把药送到林公子的手里。”

    为了以防林谦斌的脾气再多生事端,顾璟渊并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他。

    “可这药……”

    顾璟渊也来不及解释过多了,这药,晚一分钟喂进到林谦墨的嘴里,林谦墨便多一分的危险。

    -

    不觉已过了一日。

    顾璟渊今日又去探猗兰殿,看守的侍卫已经撤了许多,可顾璟渊还是找不到机会进到内室见林谦墨一眼。

    他垂头丧气地回了云清宫。

    林谦斌:“还是没有消息?”

    顾璟渊摇头。

    说来也巧,偏偏这时芝兰急匆匆地进来了。

    从猗兰殿到云清宫距离不近,芝兰跑得额头已布满了汗。

    她气喘吁吁地道:“顾神医,林大人,不……不好了,林公子早上的时候被人抬了出去,说是去了乱葬岗,现在猗兰殿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自那日萧渊下旨后,芝兰等一众奴仆便被勒令,待在自己的房内不得外出。

    猗兰殿的其他人只道是墨妃惹怒了皇上,犯了罪,要他们跟着受牵连,只有芝兰心焦着。

    今日辰时,猗兰殿的所有人都得了旨意,可自行去掖庭选择要伺候的新主子,芝兰便知,这事是成了。

    只不过,嫔妃无缘无故地死了是大事,皇上按着不让风声外传,芝兰便猜测顾璟渊和林谦斌也不知道此事,连忙跑来向二人汇报。

    林谦斌惊喜道:“这是大喜啊,那我和墨墨就可以出宫了。”

    顾璟渊还在犹豫:“可……”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凭着昨日萧渊的态度。

    林谦斌此时却只想着和弟弟能远走高飞。

    “芝兰,你都安排好了吗?”

    芝兰也转为满脸的喜色:“林大人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守卫宫门的侍卫,这几日都是马嬷嬷的同乡,我与马嬷嬷说过,这两日我要派人出宫采买,只需要林大人换上小太监的衣服便好。”

    “好。”

    顾璟渊咬了咬牙,罢了,不去多想了,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若是迟了,只怕他们便找不到林谦墨了。

    “林大哥,你现在立马出宫,我已经让小安子已在宫外候着了,你出宫便可去找林公子。”

    临走前,顾璟渊将林谦斌拉到了一旁,递给了他一副药方。

    “若是我的判断没错,那假死药的解药仅仅是能让林公子清醒过来罢了,若想让他慢慢地恢复起来,还需要继续服用这副药方,他的身体才有可能恢复七八。”

    林谦斌只道这是调养身体的方子,却不知道这是救林谦墨一命的最后一剂药方。

    此时,他只是将药方揣在了衣袖里,随后便向宫门走去。

    为了避免人多,芝兰和顾璟渊也不便远送,只遥遥看着林谦斌走去。

    林谦斌走到宫门前,果然如芝兰所说,没有遇到半点的阻碍。

    林谦斌一出宫门,就看到了等在角落里的小安子。

    他脸色有些白,林谦斌只当是天气寒冷,小安子等得久了。

    “快去找墨墨。”

    小安子“嗯”了一声,问也没问便赶着马车走了。

    林谦斌上了马车才觉有些不对,那马车太大了,大得有些空旷,这马车上竟连像样的行囊都没有,更不要说盘缠了。

    问小安子,小安子只道时间紧促,来不及准备。

    林谦斌只觉得是这个下人的办事能力不行,可转念一想,自己和弟弟一无权势,二无威慑力,肯有人帮着自己兄弟俩已是不错,哪里肯要求再多呢。

    于是他也放了心。

    只见不久后,林谦斌便觉马车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他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林谦墨。

    “墨墨,墨墨。”他摇了摇林谦墨,未果。

    只见他也不慌乱,掏出了顾璟渊给他的解药,一粒小小的药丸轻而易举地就进了林谦墨的嘴里。

    不到一刻钟,林谦墨便悠悠转醒。

    见自己的弟弟安然无恙地醒来,林谦斌自是喜不自胜。

    “太好了,墨墨,我们重获自由了。”

    林谦墨笑笑:“大哥,我们走吧,走出萧国,无论去哪里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