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如今出行,她的身边浩浩汤汤地跟着一堆人,早已远超过贵人的位份了,可宫里无一人敢置喙。

    只因她现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哪里有人敢触了她的霉头。

    她身边一个大宫女打扮的宫人对着那四人喊道:“是谁敢胆在背后议论我们贵人?”

    那四人只道自己是大祸临头,被贵人遇到了他们在背后诽谤贵人,他们一定会被碎尸万段的。

    可没想到,柳苝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我们走吧。”

    那大宫女接着说道:“我们娘娘宽宏大量,你们四个还不快滚?!”

    几人不曾想过就这样捡回一条命,连忙跪拜叩谢,随后才离开。

    没人会喜欢自己被当成了别人的替身,可柳苝烟别无选择。

    那些人话说得怪难听的,柳苝烟也想发落了他们。

    可那些人到底不是自己的目标,自己不能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重要的人或者事情上。

    柳苝烟顺着沿路,到养心殿前,两个侍卫岿然不动。

    柳苝烟到了二人面前,两个人才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对柳苝烟请安。

    “皇上可在里面?”

    两个侍卫如实回答:“皇上出去了。”

    接下来就没了下文。

    柳苝烟一笑,将手上戴着的手镯摘了下来给了两个侍卫。

    “不知大哥可否透露皇上去哪了?我想皇上想的紧。”

    两人会心一笑。

    其中一人答:“娘娘莫要为难我们,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王公公说,那马车是要赶往大牢的。”

    柳苝烟明白了侍卫的意思,对着他们笑了笑便走了。

    -

    邵洵奕使了计谋让林谦墨和萧渊离心,本以为能让二人再不相见,没想到兜兜转转地,林谦墨竟然又回到了萧渊身边。

    邵洵奕想,这可能是天意,索性就算了吧。

    就在这时,芷苑出现了。

    邵洵奕以为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可芷苑却又被夺走了,他又见到了林谦墨如今的惨状。

    邵洵奕不知,这样是不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排。

    但他知道,和萧渊成了这种情况,林谦墨必然是不愿的。

    可如今自己还身陷囹圄,别说林谦墨了,就连芷苑那傻子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邵洵奕的琵琶骨被锁得生疼,渐渐没了力气,可他不敢低头,一低头就意味着琵琶骨触的伤口会更加的深。

    就当邵洵奕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牢门却突然被打开了,进来一个人,那人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一看就是练过轻功的。

    邵洵奕抬头看去,竟然是一位只身前来的女子。

    “你是何人?”

    那人轻轻一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救你的就好。”

    “救我?”

    邵洵奕犯了糊涂。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那些手下中还有一位女子。

    只见那女子只是三两下就接开了邵洵奕身上的束缚。

    琵琶骨上的铁链被拿下来的时候,邵洵奕只觉得肩膀处凉飕飕地,他偏头看去,就见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

    因着功力被化去,邵洵奕竟然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那女子侧身给邵洵奕让出一条路,示意邵洵奕离开。

    虽然知道此时不合时宜,但邵洵奕还是忍不住问:“芷苑呢?”

    女子先是疑惑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这个名字指的是谁。

    “就是和我一起被萧渊虏来的那个男子。”

    女子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那个双性人?”

    邵洵奕有些生气:“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双性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女子一看便知道邵洵奕误会了什么:“别误会,他好好的。”

    女子笑意盈盈地又补上了一句:“起码比你过得是好多了。”

    邵洵奕对她的话却不懂了,自己尚且都被折磨成了如此的模样,萧渊怎么会对自己的人“好好的”?

    他坚持道:“麻烦姑娘知道他现在在哪吗?能否让我带他一起走?”

    女子一笑,这笑里多了几分邵洵奕看不懂的东西。

    “你跟我来吧。”

    牢门外没有人,方才还在折磨自己的两个狱卒如今已经不知所踪,看到这一幕,邵洵奕更对眼前女子的身份感到好奇了。

    那女子的衣着虽素静,但他却知道,她那衣服的材质可不是一般的材质,那乃是上好的轻云绸,非是富贵人家用不得。

    这女子又出现在了萧国皇宫,想必身份不会差。

    二人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大牢,四周的侍卫不少,但这期间竟然无一人阻拦,仿佛他们都看不到二人一样。

    女子将邵洵奕带到一处小屋前,这建筑与萧国皇宫华丽的风格完全不符,这处朴素的小屋在这四周金碧辉煌的宫殿映衬下,更显得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