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顾璟渊就是故意的,萧渊将人冤枉成了这副样子,林谦墨上赶着去救他,却被偷天换日,取而代之。

    自己为林谦墨开药,想要救回他,却被萧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认为自己是和林谦墨合起伙来蒙骗他。

    若萧渊当真想要为林谦墨治病,便不会只相信自己所想要相信的。

    顾璟渊向来暇眦必报,萧渊将自己下大牢,三番两次的怀疑自己,自己可不介意在林谦墨死后再插上那么几刀。

    更何况,他早就告诫过萧渊,林谦墨他身患有心疾,不宜受到任何的刺激、惊吓。

    若是萧渊当真有心想要将养着林谦墨,断不会将人放在这么一个宫殿里来。

    萧渊只是不敢相信:“可……可太医院的太医明明就说……”

    顾璟渊点点头:“说什么?说林公子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慢慢修养便好。”

    顾璟渊一踹四周的椅子,那椅子瞬间粉碎。

    “太医院的那群酒囊饭袋,都是群尸位素餐的家伙,你偏听偏信他们的?”

    除了那位李太医,哪一个太医不是期待着能安安稳稳地干到终老,最好期间自己诊治的病人不要生病,这样自己就不会医治不好,最后还落得杀头的下场了。

    顾璟渊微微眯起眼,他的这位师兄,当真是可笑得很。

    人活着的时候,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可人死了,他又在这以泪洗面。

    殊不知,林谦墨的死,就是他一手造成。

    第90章 迟来,真相大白

    顾璟渊清晰了当地告诉萧渊“林谦墨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以后,转身便将殿门关上了,告诉候在殿门外的王公公:“不必担心,我瞧着你家皇帝陛下中气十足,估摸着还能哭上个三天三夜。”

    王公公哭丧着脸,“哎呦”了一声:“顾神医,您这是说得哪里的话,皇上这样……那朝廷可怎么办呐。”

    萧渊已经待在这景阳宫一日一夜不曾动过了,自然也没有去上朝。

    若是萧渊连续几日不去上朝,恐怕朝臣会颇有微词。

    顾璟渊难得的冷下脸,“哼”了一声:“朝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萧国若是离了君主两日便运转不下去了,那那些朝臣是摆设吗?”

    顾璟渊转过头,暼着那紧紧关着的大门。

    他暗自道:“该是让我那自大妄为的师兄好好悔过一番。”

    王公公没有听清顾璟渊的话,问了句:“什么?”

    顾璟渊收回视线,淡淡道了声:“没什么,我说这几日不用准备吃食了,你们陛下不会有心情用的。”

    王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声“是”。

    顾璟渊朝着左右张望了一下,挥手让守卫都退下了。

    想必萧渊也不会自己失态的声音被那些守卫听了去。

    殿内。

    萧渊怀里抱着林谦墨迟迟不愿放手。

    让他如何敢相信,明明几日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

    好端端的……吗?

    几日前,林谦墨伏在地上央求着自己搀扶他一把的模样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将林谦墨又重重摔到了地上。

    他认为林谦墨是在装模作样。

    他甚至……对林谦墨说得最后一句话,都是在赐他的罪……那子虚乌有的罪名……

    萧渊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好好地看林谦墨了,仔细端详,萧渊方觉出此人有多么的瘦弱。

    手腕处不堪一握,瘦得可怜。

    萧渊在此已待了一日一夜,自然是知晓了这景阳宫内,每逢夜晚,温度有多么的寒冷。

    墨墨……他……他畏寒的……

    萧渊知道,萧渊一直都知道的,只是还是执意将人丢在了这里,随后又不闻不问。

    寒食节已过,宫内的灯火彻夜通明。

    萧渊犹记得,那年与林谦墨初见,他只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小公子。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似是平静如一滩水,又似有波光潋滟在流转。

    那时,同样的时节,千娇万贵的小公子还批着狐狸毛制的披风。

    似乎,林谦墨的畏寒从那时起便一直带着了。

    从前,林谦墨一旦冷了,就会将自己的手揣到自己的手中,他不会让自己受冻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浅尝辄止,玩笑的意思大于取暖的意思。

    可现在,无论萧渊怎么握林谦墨的手,那双手都不会暖起来了。

    林谦墨的一只手已经有些僵硬,萧渊费了好久才将他的手指捋直。

    为何会如此?

    萧渊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林谦墨的……尸身……的时候

    他的手,就是朝着窗户的方向。

    萧渊本不明白,可到了同样的傍晚时分,当那缕阳光映进来以后,萧渊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