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从父亲着手做生意开始,陪于似的时间越来越少,明面上是父女俩,但这父女情于于似来说,越来越淡。

    自从奶奶过世后,过年期间于似大多数是在母亲这边。

    但与其看他们一家子恩恩爱爱。

    于似还是更习惯自己一个人。

    “似似,起床了吗?”于盛明和蔼的声音传来。

    “嗯,在吃早饭。”

    “钱还够不够?用不用爸爸再转些钱给你?”

    这几乎是于盛明每次打电话过来必问的话,无论她说够还是不够,父亲都会在电话后转笔钱过来。

    “够用。”

    于似永远是这句话,“爸,你不用再转了,我最近在实习,也有收入。”

    “我们似似实习了?”

    于盛明语气明显的欣喜,“在哪实习?”

    “姜氏,姜氏集团。”

    “姜氏啊…”于盛明若有所思。

    他顿了下,又继续说:“你妈说给你发消息没回,是怎么了吗?”

    于似想起每天收到的母亲发来的催婚语录。

    是的,她已由催相亲变成了催婚。

    对象就是前一阵相的周牧。

    催的烦了,于似也偶尔回过一两句表示不会考虑周牧也明确拒绝了周牧。

    可母亲根本不听。

    所以,于似随手便把母亲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看来于盛明并不知道沈落英催她相亲结婚的事。

    既然母亲没说,于似也就没开口。

    “没什么,忙,忘了回。”

    于盛明表示理解,“那你记着给你妈回个电话。”

    -

    于似到公司时人人战战兢兢,但又抵挡不住那种跃跃欲试八卦的情绪。

    问了叶然才知道是杨主管被叫进了姜之煦办公室,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批了。

    其他人不知道。

    可于似知道。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于似心情还一时复杂。

    她以为昨晚的那通电话算是敲打。

    杨主管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

    面红耳赤不算稀奇。

    只不过于似被他看的那一眼却极其不舒服。

    又半个小时后。

    林帆通知ai医疗项目组开会。

    这个项目小组的人不多。

    算上于似也才6人。

    当于似踏进会议室时,她没想过姜之煦已经在里面了。

    于似是第二个进来的。

    姜之煦坐在正对着门口、抬眼便能望到的位置。

    他恰好看过来,神色并无太大的变化,但于似就看出了,他在笑。

    她不想会这么巧。

    也怪自己这么早进会议室,不等叶然一起。

    现在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于似勉强稳住心态,自然的和姜之煦打了声招呼,之后拉开了距离他最远的椅子。

    姜之煦的声音适时的打断她的动作,语调悠然从容,“你坐的离我这么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因为不自在故意躲着我?”

    “……”

    这些心思动作,她前几天也在做。

    可姜之煦也没像现在这样直白剖解开。

    先前是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装糊涂的只剩她一人,另一人还要扯开她身上这层名叫糊涂的遮羞布。

    当然,她也可以理解为是姜之煦的激将法。

    但,她如果不顺着。

    反而显得她心虚。

    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于似绕过长长桌椅,拉开了姜之煦身侧的椅子,坐下。

    姜之煦弯起唇,“在公司,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虽是安抚的一句话。

    但反而更值得深究了。

    在公司不会怎样,那…公司之外呢?

    你是想对我怎么样!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于似余光觑他一眼,黑眼圈上覆盖了厚厚的妆底。

    你看我睡得好吗?

    埋怨意味过深。

    姜之煦轻咳一声。

    不再招惹。

    人来齐了,会议开始。

    新来的那批医疗设备出现了一些问题,公司的品控部门正在多方核查以及与政府那边报备做交涉。

    事情一时还没得到解决,项目进度又需要推进,姜之煦让林帆带了两个组员去协助品控。

    剩余来开会的人算上姜之煦总共5人,定在今天下午去这个项目的研究基地。

    一同前往的还有盛昀。

    吃完午饭,一行人准备出发。

    研究基地在帝都郊区的一家养老院,是盛昀家的公司开的。

    临出发前,姜之煦突然有点急事。

    几人分道扬镳,盛昀载着其他四人先去养老院。

    车子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

    姜之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盛昀提议先带他们几个进去。

    他们跟盛昀都不熟,况且这么抛弃老板也不好,几番商议下决定先等老板。

    无法,盛昀只能依着他们。

    等了十五分钟盛昀便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