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于似还醒着。

    那个视频,于似只看了一次。

    短短的几分钟不足以令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但画面里那个男人的模样,他的笑?,他偶尔露出来的温柔却清晰的刻印在了脑海里。

    像陷入了循环一般重复播放着。

    于似细细想着,她好像是挺久的没关注到有关白月光的消息了,但其实,时间也不是很长。

    这一段时间和姜之煦相处的太好,让她得意忘形到忘了有这个白月光的存在。有她刻意回避的结果,也有她刻意的不去打?听的缘由,不询问不打?听,就好像从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反正在她的视角下,自己是不曾见过的。

    但今天偶然看到了这个视频。

    即便是那句话是他两年前说得了,她还?是做不到不在意。

    其实易嘉说?得对。

    于似有时候不得不认同易嘉的话。既然是选择了这段感情,那就尽情的投入好了,拖拖拉拉,胡思乱想,反而闹的自己不开心。

    是她太优柔寡断了。

    也是她太敏感了,以前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姜之煦现在喜欢她不就得了。

    于似以为自己这么想没什么问题。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在心里留有了芥蒂。

    于似在学校里多待了两天,即便是没有什?么可?忙活的事,也不太想回去姜之煦的住处。

    哪怕是帮师兄带带学生,帮师弟师妹指导指导实验,跟导师唠唠嗑,或者是和室友出去玩了两天,这种短暂的逃避似乎能让她喘口气,下意识的屏蔽掉那些不愿意想的。

    回来后她还是那个于似。

    可?以从容的面对姜之煦,可?以和他旁若无人的忘我的深吻,纵容他床上不顾她的意愿故意‘磨’她。

    其实她都是享受的,也能感受的到姜之煦的欢喜与爱欲。

    短短的那件事就像是偶然飞过来的一只蚊子,叮了于似一下,不痛不痒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影响。

    直到,姜之涵提倡的露营活动开始。

    地点是姜之涵曾经去的那座矮山脚下,时间是在五一前夕,庄严回国?的第二天。

    要带的东西比较多,姜之煦那天开?了辆suv。一同前去的其余三人又开?了另一辆车。

    庄严算是被迫薅过来的,他还想着先回来调调时差什么的,一路上骂骂咧咧。

    一行人是下午四点到的。

    环境确实挺雅致的,挨着一条小河,空气好,温度都比市区低个几度。唯一不好的可能是挨着树木,蚊虫比较多。

    这地方露营的人也不少,隔着一段距离就有几个帐篷。

    下了车,他们?男人开?始搬搬搭搭的建帐篷,于似和姜之涵往下搬各种乱七八糟的用具和食物。

    只有庄严没动,搬了个马扎就找了个阴凉靠着睡觉。

    可?能他们那些艺术家都有些怪癖,庄严又是个画画的,他留着半长的头发,随意的在后面梳起来,性格却散漫不羁的。

    头顶的枝叶绿树遮蔽不全,还是有稀稀落落的阳光漏下来。

    姜之煦和盛昀在地下支了一张特大的帐篷,地下摆了张小矮桌,铺上桌布,各种水果零食食材以及锅具摆上,周边的马扎也一摆,颇有些闲情逸致。

    时间还?早,温热的风已经顺着水流的方向涌过来。姜之涵和盛昀已经穿着拖鞋踏进?了小河里,相互泼起了水。

    这里是下游,河深也只是到小腿的部位。水流不急,却凉爽。

    见于似怔怔的望着远处泼水的俩人,侧身过来挡住了这姑娘的视线,“想过去淌水?”

    于似看着他点了点头。

    姜之煦回到车旁,从后备箱拿出两双白色的洞洞鞋,拎着走到于似身边,指了指她身后的马扎示意她坐下。

    而后,从袋子里摸出鞋子,亲自给于似换上,又帮她把长裤挽了上去。

    庄严就那么支着下巴在一旁瞅着。

    姜之煦抬了抬眼,问他:“下去玩?”

    庄严啧了声,“不去。”

    姜之煦也没强迫,领着于似踏进?了河里。触感一瞬的冰凉直击天灵盖,而后适应后,是很温和的水温。

    岸边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石子,河里的地面也是凹凸不平的,大石子小石子交错横布,有的甚至上面布满了青苔,踩一脚甚至能让人滑一跤。

    所以,姜之煦始终牵着于似以防她滑倒,而这姑娘却好几次想挣脱开往远处走。

    逆着水流,眼见着离姜之涵和盛昀越近,姜之煦拉住于似,说?:“离他们?远点。”

    姜之涵和盛昀‘打?’的有点凶,姜之涵上头,见盛昀泼了她,就可劲的发了狠的往他身上泼水。

    又见姜之煦拉着于似往他们反方向走,姜之涵已然是杀疯了,也不泼盛昀了,指尖的水渍直冲着她哥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