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整个梨花村,都已经不知道被她的神识俯瞰过多少遍,然而,坐在背篓里往外看又是另一番体验。

    苏九看得认真。

    清晨蒙蒙亮的村庄,别有一番韵味。

    地上积雪皑皑,天上的启明星尤其闪亮。

    冬日的早晨,寒风肃肃,苏九被裹得严实,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出了村口,沿着那条出村的唯一一条大路一直向前。

    路的两旁,除了农田还是农田。

    苏九看着看着便觉得没意思,便坐在背篓里,安心补起了觉。

    老冯家。

    鼻青脸肿的冯秋莲,一路顶着寒风,冻得青中发紫,终于回到了娘家大门前。

    她走上前,将娘家的大门拍得啪啪响!

    “爹,娘,快开门,我是秋莲!

    屋里本来睡得不是很沉,梦到还在被打的冯老头、赵招娣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白天梨花村的经历,就像噩梦一般深深刻在他们脑子里。

    身心俱疲,满身皆痛,让他们对老苏家恨之入骨!

    这会儿听到冯秋莲的声音,老两口瞬间找到了发泄口,将仇恨与怒火全都转移到了女儿身上。

    要不是这个没用的臭丫头,他们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虐待折磨!

    都怪那死丫头,都是她!

    屋里躺在炕上的冯小军夫妻俩儿也是气得半死。

    钱小霜无辜受了牵连,被人挠破了脸,还受了那么大的侮辱被人从梨花村赶回来,让她对这个姑姐也是一肚子的怨。

    冯小军因此断了一条腿,只恨不得想把冯秋莲弄死!

    赵招娣气呼呼地从炕上起身,床上衣服鞋子,就去开门。

    冯老头也脸色不善地跟在了后面。

    门一开,冯秋莲见到她老娘,下意识想笑脸相迎,结果嘶地一声,疼得抽气。

    她现在满脸青肿,再加上这一路寒风摧残,同赵招娣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个赔钱货、贱蹄子,你还有脸回来,看老娘不打死你!”赵招娣拿起一旁的扫帚便朝着女儿身上挥去,仿佛要将昨天在老苏家受的气在她身上找回来。

    “啊,娘住手,别打了,我给你们送钱回来了,还有鸡,小军不是想吃鸡吗,我捉了一只回来,还给虎子带了一套新棉衣!”冯氏一边躲避亲娘的攻击,一边嘴里说道。

    什么,给他们送钱回来了?

    赵招娣一听,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

    冯老头则是满脸狐疑,老苏家会这么好心让她又是送鸡又是送钱?

    还新棉衣,在哪儿呢?

    “钱在哪儿,赶紧拿出来!”赵招娣板着一张脸,催道。

    “哎,就在我荷包里装着,我这就给你拿!”冯氏说着,把手伸进了兜里。

    结果一摸,什么也没有!

    冯秋莲脸色一白,又把口袋整个翻了过来,还是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就放在这个口袋里了,怎么会不见了?”冯秋莲尖叫。

    那可是十多块钱啊!

    钱不见了,冯秋莲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她攒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积蓄,本想着拿给娘,让她给小军治腿,竟然没了……

    “臭丫头,你竟敢骗老娘,看我不打死你!”赵招娣满心期待的钱,竟然告诉她弄丢了,顿时把她气得够呛,挥着扫帚又要打。

    “我还带了鸡和棉衣!”冯氏趁着赵招娣扫帚落下之前,赶紧说道。

    “鸡和棉衣在哪儿?”赵氏瞪向亲女儿。

    冯秋莲赶紧将背篓从身后取了下来,放下一看,背篓里面空空的,最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压了两块石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冯秋莲不可置信地将石头从背篓里倒了出来。

    赵氏盯着那两块石头,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她挥着扫帚,二话不说,朝着冯秋莲身上使劲儿抽去。

    “我打死你个说谎精,敢骗老娘,你今天就别想活了!”赵氏挥着扫帚追在女儿身后使劲儿打!

    冯老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要是冯秋莲今天真带回了她口里说的那些东西倒还好,没有,挨一顿打也是该的!

    冯秋莲欲哭无泪,越想越害怕!

    明明鸡和棉衣是她亲自装进背篓里去的,背上去之前还用手掩了掩,还有装进口袋里的钱……

    如果只是丢了其中一样还好说,三样全丢了,甚至背篓里还多了两块石头……

    冯秋莲心里一阵发毛,全身哆嗦,这种事,太诡异了!

    就在她怔愣之际,赵氏的扫帚再次挥了上来,重重拍在了冯秋莲脑门上。

    冯秋莲站立不稳,身体向后倒去。

    好巧不巧,后脑勺磕在了从背篓里倒出来的一块石头上。

    ……

    砰!

    天旋地转,伴随着一股钝痛感,鲜血自冯氏的后脑勺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