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惊讶地捂住嘴巴看她姐。

    她罪过了,她姐这样的小仙女都被她带的关心国计民生了。

    林鑫没好气地拍了下妹妹的脑袋,嗔道:“就你说怪话!以前家里头不都是我去菜场买菜嘛。”

    双职工家庭,尤其是父母当中有人常年在外出差的双职工家庭,大女儿就是半个妈妈。

    薛副教授瞥了眼姐妹俩,没吭声。

    他转过头让藕塘人家的小孩带着他去村里头转转。

    他要看看整体的水文环境,搞养殖的话,一定得是活水才好。

    林蕊想跟上去,被她姐拽住了:“少捣乱啊。”

    她叽叽咕咕的,抱着她姐的胳膊一个劲儿蹭,小声嘀咕道:“要是我爸在这儿就好了,他肯定知道什么菜紧俏。”

    现在的旅馆可不包饭,都是拿着粮票去外面店里头吃。这价钱高低,老跑火车的人哪有不清楚的道理。

    可惜厂里头逮着她爸就往死里用,根本不给他丁点儿休息时间。

    “你又说怪话!”郑大夫忙完手上的事情,出来找孩子,听到小女儿的话,立刻拉下脸,“要是没有科协组织,郑家村的教授怎么来的?”

    所谓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有政府出面找专家送科技下乡,郑家村才能这样正大光明地请教教授搞生态种植养殖。

    “成天就想着怎么占人家便宜,而不想着自己付出。”郑大夫看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就忍不住拍了下她,“多想想你自个儿能做多少吧。”

    林蕊立刻为自己辩白:“我做了!我还跟教授说藕塘里头能养王八呢!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啊!”

    郑大夫勃然大怒:“我要你说怪话!”

    林蕊吓得直往姐姐身后躲:“姐,救命啊,你听到的。我没撒谎来着。”

    林鑫假模假样地虚拦几下,由着亲妈的巴掌落在妹妹的后背上:“哎,妈,现在什么东西贵啊?吃的。”

    郑大夫揍小女儿的时候也不耽误回答大女儿的提问:“你得问现在什么东西不贵。”

    哎哟,东西都贵的没边儿了。食堂采购每次去周会计那儿报账,周会计都要皱眉头。

    “你就说那蒌蒿吧,现在食堂的蒌蒿炒gān子都看不到蒌蒿,全是gān子。”

    林蕊背上挨了两下,立马要酝酿眼泪。

    学渣没人权哦,看看郑大夫眼中只有学霸。

    听到蒌蒿炒gān子,她立刻又来了jg神:“食堂还炒蒌蒿啊?那菜可难弄了。过年时我择蒌蒿,手上差点起冻疮。”

    要不是林主席说不择菜的人不许吃,打死她都不动。

    郑大夫奇怪地看她:“哪一年的事啊,蒌蒿是夏天吃的东西。你过年上哪儿吃蒌蒿?现在都没了。”

    怎么可能,过年时她可是一定要吃蒌蒿炒腊肉的。

    林蕊突然间反应过来,大棚种植啊,三十年后的大棚蔬菜遍地都是,所以冬天蒌蒿不稀奇。

    既然蒌蒿价格贵,大家喜欢吃,现在冬天又没有蒌蒿,那可以利用大棚来种蒌蒿啊。

    郑大夫忍不住笑:“你又说傻话呢,那是野菜,自己长在沟渠里头的。”

    林蕊下意识地反驳:“荠菜不也是野菜吗?可现在市面上卖的人工种植的荠菜多了去。”

    她可记得有篇课文叫《挖荠菜》,那可是七十年代末的事情了。

    郝教授同魏镇长说完话了出来,闻声接话道:“对,蒌蒿也是可以搞人工种植的。农大那边有人在试验这个,不过蒌蒿适合在湿润肥沃的沙壤土上生长,江心洲比较合适。”

    这个林蕊倒是知道。

    因为上辈子江州的江心洲房价bào涨,土地都被卖出去盖房子了,导致江州市面上蒌蒿价格一路飞涨。

    后来大家还揶揄,房价果然关系民生方方面面。

    你不买房也逃不过房大爷的五指山。

    魏镇长立刻双眼放光:“沙壤土我们有,渡家边就有大片的沙壤土。种庄稼不行,现在村里头主要靠养鱼、贩鱼虾。地上长了不少芦蒿,就是现在要老了。”

    “割掉。”郝教授gān脆利落,“下霜后就立刻割掉蒌蒿在地上的部分,然后施肥浇水,覆盖大棚。”

    很多蔬菜跟韭菜是一样的,割了一茬接着发第二茬。

    等到蒌蒿新发出的枝条一个巴掌长的时候,就可以收割,留一个指甲盖的长度便可。

    再上肥料,等过一个月,就能出第二茬。

    这样子,一直长到来年四月份,没的任何问题。

    魏镇长也拿着本子记,热情地邀请郝教授:“您三位要不要跟我去渡家边看看,那边好大一片蒌蒿呢。”

    村委书记急了:“哎,我说魏镇长,咱们讲好的。你不能这样,我们这儿问题还没解决,你就先把我们请的客人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