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担忧地看着她:“那你肚子不饿吗?”

    吃早饭的时候,她就顾着各种翻白眼了。

    “哎哟,你怎么那么笨啊。”林蕊胸腔里头憋着股气儿,简直要炸开,“我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苏木默默地看着她:“其实你想去参加比赛的对不对?”

    “不想!”林蕊毫不犹豫地否认,“我忙都忙死了,哪有空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

    上辈她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的多了去,站在领奖台上的次数也不计其数,她才不是没享受过被人喝彩的灰姑娘,一心渴望能有个舞会jg彩亮相呢。

    她现在就想赶紧喊她爸去拖猪脊骨,她要挥舞砍骨刀,将所有的骨头都剁成碎块。

    等到腌好了揭开坛子,再舀出来,一口口地咀嚼成渣渣,全都咽下肚子去。

    可惜林蕊的美梦落空了。

    她下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家中只有郑大夫再跟小元元拿chuáng被子玩躲猫猫。

    “我爸呢?”

    桌上的酸菜猪肺汤都没办法勾起林蕊的胃口,她只觉得胸口憋着股郁气。

    林母从被子后露出脸来,小元元被逗得“咯咯咯”直笑。

    郑大夫现在当奶奶的心远胜过当妈,看都没看小女儿一眼,轻描淡写道:“去上海开会了,人家点名叫他去,让他连夜走的。”

    买的是卧铺,慢车就慢车,刚好在车上睡一觉。

    “凭什么又指派我爸啊!”林蕊的声音突然间提高了八度,吓得小元元一头扎进林母怀中。

    小丫头害怕得眨着黑溜溜的眼睛,不明白姨姨为什么说话这么大声。

    “gān什么了呢你,哪儿来的邪火。”林母皱眉,抱紧了怀里的小丫头,轻轻拍着背,“我们元元不怕哦,我们元元胆子最大了。”

    林蕊的委屈集聚到一起,鼻尖一酸,声音都哽咽了:“反正你们都嫌弃我,全都埋汰我。”

    她头一扭,连夜宵都不吃了,拿着脸盆去冲澡间洗漱。

    林母听到声音不对劲才抬起头,奇怪地看苏木:“她又怎么了?瞧这破脾气。”

    “英语演讲比赛,老师选了课代表过去。”苏木也难受。

    明明说选拔完就上报名单的,既然没选蕊蕊,为什么又白白给人希望。

    林母愣了一下,旋即咬牙切齿:“该!惯的她哟,好像别人求着她学一样。你看看她,晚上回来默写个单词,活像要了她的命。让她写个作业,真是恨不得全家人都在身边伺候。”

    林蕊面无表情地端着脸盆回屋,冲澡间里头有人。

    “反正你就喜欢成绩好的小孩。”她放下脸盆,拎起自己的书包就冲去王奶奶家。

    林主席才不会这样呢。

    她考试吃鸭蛋,她还是林主席的心肝大宝贝。

    苏木见势不妙,赶紧放下筷子去追。

    林蕊已经趴在王奶奶的chuáng上抹起了眼泪:“我要回家,你们赶紧放我回家。你们太坏了,专门骗我。我不要在这儿了,我就要回家。”

    她上辈子活得可滋润了,代表学校出去打比赛,得了好多奖。电视、报纸、网站都采访过她,她才不稀罕一个破英语演讲比赛呢。

    大家都夸她好,谁也没嫌弃过她。

    到了这儿好了,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她还委屈教室里头连个空调都没有。夏天热死人,冬天冻死人,学校居然连奶茶都买不到。

    对了,等店面装修起来,店里头的饮料也要走一波。珍珠奶茶gui苓膏,桂花米酒小元宵,冷的热的,甜的淡的,品种都不能缺。

    哎呀,想这些gān嘛啊。

    等她穿回去后开个大店,专门卖各种吃的。

    不考研了,考什么鬼研,就是被考研害的,她才沦落到这连手机都没得玩的地方来。

    没电脑没手机没ipad,知道网瘾少女忍得有多辛苦吗?

    就晓得嫌弃她,全都看不到她的好!

    郑大夫跟王奶奶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

    小丫头估计是钻进被窝里头了,那声音含含糊糊的,怎么都听不清慡,光听她抽气了。

    玲玲姐抱着女儿在旁边等着。

    天冷了,公园关门的时间也提前了。她们今晚九点半就结束生意回家,结果上楼便听见房里的哭声。

    蕊蕊虽然经常哭天抢地,但以前基本gān打雷不下雨。

    “好事儿。”周会计伸手擦外孙女儿嘴边沾着的牛奶糊糊,旁观者清,“知道难受,就代表她心里头还是在意的。”

    只要在意了,还怕孩子不知道学习嘛。

    跟头只有自己摔疼了,以后的路才知道怎么走。

    屋中的少女还在纠结:“都不喜欢我,全都嫌弃我,哼,我才不稀罕呢。”

    苏木的手帕已经被她祸害得不成样子,拿来顶替的卫生纸还被她嫌弃粗糙:“看看,面纸、湿巾,我早就说要造湿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