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票子,齐齐整整的两张,都是十块钱的面额。

    老太今天可是大手笔了。

    小和尚双眼放光,二十块钱,能让他从街头吃到街尾了。

    他毫不犹豫地跪在蒲团上,冲着老太太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平常跪佛祖时,那虔诚劲儿也不过如此。

    林蕊哪里能叫小和尚专美于前,她立刻拉着苏木跑到老太太跟前,欢欢喜喜地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头。

    苏木反应慢,还要被她按着脑袋往下磕。

    两人也是一人一个大红包。

    林蕊得意洋洋地跟自己姐姐显摆:“哎呦呦,我卢哥不在,可少了个大红包哦。”

    卢定安这几日一直住郑家,在食品厂帮忙。

    直到今儿一早吃过饭后,他才赶回自己家去过年。

    林鑫俏脸生绯,咬牙切齿地要撕妹妹的嘴:“叫你胡说八道!”

    老太笑呵呵的,招呼自己的大重外孙女:“有,小卢的红包,我也备着呢。”

    林蕊自觉失了宠,立刻跺着脚反对:“他都没给你磕头呢。”

    老太从善如流:“怎么没磕,早上临走前他给我磕了头。噢,那会儿你还在chuáng上打呼噜呢。”

    屋子里头的人们全都哄笑起来。

    林蕊懊恼地摇晃着苏木的胳膊。

    何半仙伸手,招呼两个小的:“过来,给gān爹磕头,也有压岁钱。”

    林鑫看着欢天喜地的拉着苏木,一块儿在何半仙面前磕头的妹妹,顿时脑壳疼。

    这丫头就不知道分开来,前后脚磕啊。

    林蕊哪里耐烦等。

    从天刚擦黑开始,她就心心念念盯着屋角摆放的烟花爆竹呢。

    上辈子,城市烟花爆竹禁放令不知道实行了多少年。

    她印象中,好像小学毕业后,她就再也没有摸过烟花。

    现在看到烟花,她哪有不双眼冒光的道理。

    什么安全隐患、环境污染等等,全都被她抛诸脑后。

    过年放烟花爆竹才,年味才足啊。

    一年到头才这么一次机会,她能不过足瘾吗?

    少女放完地老鼠,放滴滴金,然后抓着大烟火筒,看一簇簇的火光冲上天,炸开好大一朵五颜六色的花。

    最后,她甚至跃跃欲试,想要放外公的二脚踢,被树木硬生生给拽走了。

    就是这样,她也闲不住,非要跟鹏鹏比赛放掼pào。

    院子里头全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亏得院子里头的大白鹅年前都宰了,卖到卤菜店做盐水鹅,否则肯定被吓死。

    林蕊玩疯的头,掼pào差点炸到她自己的脚。

    林鑫吓了一跳,赶紧把妹妹带到廊下站着,转头吩咐苏木:“你好好看着她,别叫她皮。”

    同样玩得热火朝天的苏木,赶紧点头应下,乖乖陪在林蕊身边,安慰她道:“咱们看着就好。”

    林蕊老大不乐意朝她姐做鬼脸,意犹未尽:“还是买少了,等明天去镇上再多买点儿。”

    苏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蕊蕊一直忙着在外头奔波挣钱,他们至于到人家铺子快关门回家过年了,才买到烟花爆竹吗?

    天边炸开了一朵大ju花,然后另一朵大红花不甘示弱地跟着放开。

    这是在斗烟花。

    手头宽裕的人家买了好烟火,比赛着看谁家放的出彩,炫富的简单粗bào又热闹。

    林蕊赶紧拉着苏木往楼上跑,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那一蓬蓬的烟花飞上天,炸成色彩斑斓的世界,下了好大一场五颜六色的雪。

    林蕊双眼闪闪发光地看着天上的烟火,心中满是欢喜。

    苏木也高兴的很:“你看天上还有星星呢。”

    这么大的烟雾,天气竟然还有闪亮的星星,看得叫人真欢喜。

    林蕊直接打了个旋儿,嘴里头哼着歌,跳起了她唯一会的一支古典舞。

    没办法,上辈子,她们宿舍要在班上表演,她被迫赶鸭子上架学会了这只古典舞。

    原本她说要打拳的,结果她们宿舍的姐妹死活不让。

    少年看着她不断旋转的身形,直接傻了。

    一曲跳罢,林蕊朝他笑:“我好高兴。真想每一天都是这样。”

    少年也笑眯了眼睛:“我也好欢喜。”

    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高兴。

    林蕊忽然间一拍脑袋:“哎呀,我想起来了。”

    前儿塑料厂的厂长还说,犯愁不知道开发什么新产品好。

    塑料软管啊,塑料软管可以叠那种小星星。五颜六色的,小姑娘们肯定喜欢。

    她连比带画的,示范给苏木看。

    少年沉默了半晌,闷声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塑料吸管!”林蕊认真道,“在外头喝饮料的人会越来越多。用吸管可比直接对着杯子罐子喝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