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顶多就是骨折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叫到了盛铭洲进去,舒年扶着他进去,自己又退出来。

    还好,片子结果出来得很快。

    医生看过,还好,轻微的骨裂和软组织肿胀挫伤。

    开了喷剂和口服的药,一直折腾到晚上才从医院出来。

    回去的路上,黑糖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蔫蔫地趴在座位上也不叫了。

    舒年挨着盛铭洲,一路上也没说话。

    “干嘛不说话啊?”盛铭洲把黑糖抱了起来,扭头去问舒年,口气很好。

    “你这几天,还能照顾得了它了吗?”舒年怕这小家伙又上蹿下跳惹出什么乱子。

    “没事,又不是不能下床了,我真没有这么脆弱。”盛铭洲解释解释着,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一件事。

    那时候殷萍和盛霄刚离婚,盛铭洲判给了殷萍抚养。

    殷萍整日忙着案子经常出差,没什么时间照顾盛铭洲。赶上他有一次发高烧,在床上烧得糊涂,挣扎着喊着想要喝水,喊了半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打电话也没人接。

    到最后还是邻居送了点粥和药,他自己一个人躺了一天一夜才退烧。

    后面两人确实也都回了电话给他,但听到他退烧了,也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几句好好休息而已。

    这么多年,不被关心,不被照顾,他好像已经完全习惯这种模式。甚至觉得只要不是生死,自己抗一抗都能过去。

    但今天,只是意外扭伤了脚。

    舒年却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回去也要好好休息,那个药按时喷。”

    “知道了。”盛铭洲降低了音调,看不出心情好坏,只是应了一句。

    抱着黑糖,上了电梯,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只是推门进去才发现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客厅有人。

    舒年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盛铭洲,扶着他的手在客厅坐着的女人目光看过来时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你怎么才回来?”殷萍有些不悦,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妈。”盛铭洲没回答,把黑糖放下来,然后接过了舒年手里的药,“太晚了,要不帮你叫个车回去吧。”

    “没事,坐地铁很方便。”舒年很会察言观色,看了看殷萍的脸色,还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我是盛铭洲的的朋友,我先走了。”

    “你好。”殷萍看了看黑糖,“这是你们捡的狗嘛?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送到别的地方去养?”

    舒年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盛铭洲拔高了音调,但又碍于舒年还在场,“这是我的事,我能养它。”

    “你先回去吧。”转过身,盛铭洲放低音量柔声和舒年说了一句。

    舒年没再说话,看了看盛铭洲,又指了指刚开的药,意味很明显,盛铭洲也领会到了跟着点点头。

    门再一次关上,盛铭洲换了拖鞋,把黑糖圈进它自己的活动区域。

    “什么叫这是你的事,你告诉我,开学了这狗怎么养?”殷萍火气不减,“你脚怎么了,摔伤了?是不是出去带它玩受伤的?”

    “还有,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什么关系?是不是在谈恋爱?”

    殷萍这种连珠炮式的发问每一次见面的时候,都会来一遍。

    就好像平常联系不多的人,总是妄图在一个晚上了解他全部近况。

    “除了宋池,我身边的哪个朋友您听过?”盛铭洲平静地发问了一句,然后看向殷萍,目光耐人寻味。

    殷萍被问住,站在原地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黑糖我要养,开学我会自己想办法,您放心吧,我不会去找姑姑的。”

    盛铭洲看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殷萍刚买来的新鲜芒果,顿了顿,重新开口:“自从大一的寒假重感冒之后,我就对芒果过敏,吃不了,您拿回去自己吃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黑糖小爪子扑腾的声音。

    母子俩面对面,忽然再找不到一句可以说下去的话。

    第10章 试探

    ◎那你,不生气了吧◎

    舒年从盛铭洲家出来,心情莫名低落。

    他妈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而且好像也不是很喜欢黑糖的样子。

    试探着给盛铭洲发了个消息。

    【阿姨没有不高兴吧,要不然我们明天去看看把黑糖放在哪里合适?】

    但直到回家,盛铭洲也没回复。

    舒年恹恹地去洗了澡,兴致不高,也没什么精神,连头发都没吹干就爬上了床。

    迷迷糊糊都快要睡着了,手机才忽然响了一下。

    【没事,不用,等开学我们再去看。】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舒年低落的心情依旧没得到什么缓解,删删减减在聊天框打了两句关心的话,最终也没有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