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盛铭洲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一下,看着屏幕,嘴角快咧到耳朵后面去。

    “哎哎哎!干嘛呢!”段晨瑞怼了他一下。

    盛铭洲回过神,收了手机摇摇头,“没事,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咱们中午,吃什么!”

    “都行!”

    看得出,盛铭洲心情不错,大手一挥拿起了桌上的书包和课本,跨出了教室。

    “这家伙最近怎么回事?一下课就抱着个手机傻笑。”

    周嘉誉抬起头,想了想,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不是和朱颜分了之后就封心锁爱了嘛,他这是什么情况?”张寻摸不着头脑。

    “还朱颜呢!那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快别提了。你忘了那时候他多吓人了,一天一天学习和训练,不吃不喝跟疯了一样。”段晨瑞赶紧堵住张寻的话,转头问周嘉誉。

    “你们俩不是关系最好了嘛,他怎么了?”

    “没听他说什么啊。”周嘉誉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他也觉得盛铭洲最近奇怪得很。

    开了小一天的高速,到了之后先去了酒店,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看房。

    尽管已经八月末,但南京的温度还是没降下来,道路两边的梧桐树苍翠欲滴,繁盛茂密,盛夏的尾巴里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

    大概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提前问好的房子都看了一遍,对比商量之后,最终选了一套离两个人学校距离折中的小两居。

    是个老小区,但房子重新装修过,里面很干净,设施一用俱全,当天就直接签了合同。

    下午舒展又跟着舒年去了趟超市添了点日用品,安顿好之后,就准备启程回东安了。

    “年年,晚上一定要锁好门,千万注意安全。”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舒年。

    “我知道了爸爸,后天小琪也过来了,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送走了舒展,舒年又在家里打扫了一圈,把买好的东西依次归位。

    她的卧室是朝南那间,还带了一个很宽敞的大阳台,刚好给黑糖。

    铺好床,又喷了点除螨喷雾,有淡淡的香气,舒年抱着黑糖躺在上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摸索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盛铭洲给她发过课表,这会应该是刚刚结束训练。

    【我都整理好啦,黑糖的小窝我搭在阳台上了。】

    很快,盛铭洲就回了消息。

    【小区安全吗?环境怎么样?】

    【挺好的。】

    舒年犹豫了一下,在聊天框又打了一行字。

    【要不要,看看黑糖?】

    【好,我戴一下耳机!】

    视频电话间隔了几分钟,舒年赶紧爬起来去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头发,还补了个唇彩,看起来气色会好一些。

    这是,他们第一次视频通话。

    盛铭洲出现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朝着舒年笑着打招呼。

    黑糖看见了熟人,扑腾着叫了两声。

    应该是刚训练完,还没来得及洗澡,额前有汗珠,身上还穿着制服,站在大操场上,背对着太阳。

    舒年抱着黑糖,听他讲着刚才训练的事。

    背景音有些杂,盛铭洲坐在一边的台阶上,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温柔的声音。

    舒年带他看了一下住的地方和黑糖的小窝,随口聊起了南京的天气,新学期的课表

    直到盛铭洲那边有人过来,应该是喊他一起去吃晚饭,瞥见了两人视频。

    舒年吓了一跳,没吭声。

    “走啊,不是让你先去食堂嘛,在这干嘛,不热啊。”周嘉誉多加练了一会刚结束,不小心看见手机屏幕里陌生的面孔,降低了音调,“你先打。”

    “你去吃晚饭吧。”舒年挥舞着黑糖雪白的小爪子。

    “那我先去吃饭了,你也记得吃饭。”盛铭洲有些舍不得挂电话,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们注意安全。”

    “知道啦。”

    挂了电话,盛铭洲从台阶上站起来。

    “这谁啊,女朋友?”

    “不是。”盛铭洲否认。

    “那你聊这么开心。”

    “有吗?”

    “大哥,你都快把我很开心这四个字写脸上了,你说呢?”周嘉誉想着,看来段晨瑞没说错,这家伙最近肯定藏着好事。

    “真没有,就是好朋友。”盛铭洲一时理不清自己的想法,被周嘉誉这么一说更乱了。

    秋老虎,北京的天也不是很舒服。盛铭洲否认之后心情也没有好起来,反倒是觉得莫名的烦躁。

    和朱颜大一寒假的时候就分手了,他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又可以重新正常的生活和社交。

    过去总像是一根刺,不时就会在心里膈应他一下,牵动着神经抽疼不已。

    心情急转直下,所以晚饭,也吃得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