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初初犹豫问道:“那现在呢?你想回家,还是想回他家?”

    肖玫哭道:“我想去找他,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我自己冲动跑出来的,可是我不好意思回去……”

    麦初初心里暗道敢让你一个人半夜跑到街上的男人,还回去找他干嘛?但是这种话她不好说出口,一来肖玫现在还死心塌地地想着那男人,在闺蜜面前说她男朋友的坏话,指不定哪天就成人家俩夫妻的公敌了,但她也不能真让肖玫一个人回去,万一肖玫吃亏,身边没人照顾着怎么办?

    想了会儿,麦初初对肖玫说道:“我们俩送你回去,我们只送到电梯口,不要让你男朋友知道你们之间的事被外人知道了,然后我和罗隐会在楼下等一会儿,你们谈好了,你给我发条短信,谈坏了,你想走,或者他敢动你一个手指头,你马上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肖玫点点头,和麦初初一起上了罗隐的车。

    罗隐回头看着这俩姐妹,问道:“现在去哪?”

    麦初初握紧肖玫的手,给她鼓劲。

    肖玫给罗隐报了地址,不忘嘀咕一句,“麻烦你了,罗队长。”

    罗隐安慰道:“没事,教习科的事就是我们社保科的事,真要有什么事,你说一声,我马上让人拆了他家的大门。”

    肖玫勉强笑了,麦初初揉揉她的脸,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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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隐死活不肯一个人呆在楼下,麦初初只能和他一左一右地陪着肖玫乘电梯上楼,电梯对面就是楼梯间,麦初初和罗隐躲到楼梯间里,眼神示意肖玫过去。

    肖玫自己有钥匙,所以她并没有摁门铃。

    听到肖玫关上房门的声音,麦初初靠着墙壁叹了一口气,初秋的夜有些凉,她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件短袖,现在又躲在通透的楼梯间里,整个人不由自主便打了个冷颤。

    罗隐从后头不言不语地抱住她。宽厚温热的手掌握着她冰凉的胳膊,温柔地抚摸着。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啊……”麦初初低声说道。

    罗隐笑了笑,没说话。

    麦初初刚要说话,原本已经关上的大门被用力甩开,肖玫哭着跑了出来,麦初初惊讶地跑出去抓住肖玫,她回头朝那门里看去,立即明白过来。

    门里,一个只穿了条内裤的男人正惊慌失措地站在玄关处,在他身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用床单裹住了自己□的身体,正一脸暧昧地朝他们望来。

    麦初初放开肖玫,自己大步朝那男人走去,一个巴掌扇上那男人的脸,男人捂着脸,怔怔地看着麦初初。

    麦初初想也没想,反手又是一巴掌,“刚才那巴掌是替肖玫打的,这巴掌是替大半夜被你恶心到的我打的。”

    男人捂着脸,看看肖玫,又看看麦初初。

    麦初初转身抓过肖玫的手,拉着她进了电梯,看也不看那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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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玫妹妹哭了一路,哭到后头上气不接下气,两只眼睛也被揉得又红又肿,麦初初抱着她安慰了一路,说到后头早已无话可说,罗隐更是保持了沉默是金的本色。

    这时候,他也确实不好说什么。

    车子拐过街道就要进入麦初初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时,麦初初忽然喊了声停,罗隐停下车,回头看着她。

    麦初初下车,裹着外套一路小跑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没一会儿,她便提着重重一袋罐装啤酒回来了,她开门上车,将凉飕飕的啤酒罐扔在位置上,说道:“反正今晚谁也别想睡了,不如来喝个痛快。”

    麦初初喝醉后的模样罗隐是见过的,乖乖巧巧安分守己,再看看后座失魂落魄的肖玫,罗隐心想,酒精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起码能让她好好睡一觉。

    三个人回到麦初初的公寓里,尽管罗隐的折叠床和行李还摆在客厅里,但肖玫对这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她被麦初初牵着坐到沙发上,像个没了魂魄的洋娃娃般,任由麦初初摆布。

    麦初初先是往肖玫怀里塞了个抱枕,紧接着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像妈妈对待女儿般给她擦脸擦脖子擦手,肖玫怔怔地看着麦初初,一动不动。

    麦初初把毛巾扔回浴室,这才重新坐回肖玫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吃过晚饭了吧?”

    肖玫点点头。

    麦初初笑道:“既然不是空腹,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她的手指向茶几上的啤酒罐。

    肖玫点点头,抓过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仰头一口气灌下大半。

    麦初初也拉开盖子,陪着肖玫一起喝酒。

    罗隐见她们俩喝起酒来都有些气势如虎,便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厨房捣鼓出两盘下酒菜,端到客厅茶几上,对她们俩说:“吃点热的,慢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