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因祸得福啊!”贺越虽觉哪里有异,但这会儿还是替他高兴,“从前我和莫折先生还建议你投师穿云阁。然而嵘山宗大宗大派,比穿云阁强上几倍不止,这可是个好机缘!”

    几个月不见,这孩子搭上嵘山宗了。贺淳华眼里有探究之意:“你拜在哪位名师座下?”

    贺灵川咧嘴一笑:“薛掌教说,我与他有缘。”

    这话说得含湖,别人一听就以为他拜薛掌教为师。然而贺灵川这个“缘”字,指的不过是志同道合。

    薛掌教肯卖他这么大一个人情,当然不会因为一面之缘,也不止是因为他解决了七十年蝉灾。

    在场三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应夫人美目一下子瞪圆:“掌教……这道门掌教,亲自收你为徒?”

    贺灵川哈哈大笑,拍桌道:“我就知道老娘会是这个反应,这一趟日夜兼程赶回来,值了!”

    应夫人大怒,用力揪他耳朵:“你个混小子几月不见胆儿肥啊,敢消遣娘亲!”

    贺灵川哎哟两声,又对贺越沾沾自喜道:“你要不要也进嵘山宗门下?我可以替你引荐。等到薛掌教百年以后,这道门说不定就是我们的了!”

    贺越啼笑皆非,明明老哥在胡说八道,不知自己为什么还有点心动:“这个……”

    应夫人呸长子一口:“什么你们的我们的,道门是这样传承么?”

    贺灵川挟了几片酱牛肉,不以为然:“道门传承,和家国又有什么两样?”

    细品这话,确有几分道理。

    贺淳华心头疑云越来越浓,干脆问道:“你是跟随嵘山使者一起回来的?”

    “我不是跟着嵘山使者一起回来。”贺灵川放下快子,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冲三人晃了晃,笑得越发灿烂。

    贺淳华紧紧捏着特使令牌,指尖都有些发白,看起来的确很激动。

    贺灵川想,他到底为什么激动呢?

    贺淳华心念百转,努力平顺情绪,才缓缓松开手,把令牌还给贺灵川:“是我想岔了,想岔了。川儿莫要怪我,在天下的父母眼中,孩儿永远是孩儿。”

    贺灵川接过令牌收好,仿佛毫不在意:“我皮厚,被老爹斥两句有什么大不了,从前家常便饭。来来,喝酒喝酒!”

    只有他能感受到,贺淳华此刻的心态和情绪都很复杂么?

    他抓起酒樽,给贺淳华夫妇和自己满上,犹豫一下,给贺越也倒上。

    这小子也十五岁了,应该可以碰酒了。

    果然应夫人看他一眼,没吱声。

    贺淳华不愧是情绪管控大师,几次呼吸间就把心境调整好了,看他又是和颜悦色:“川儿,说说你作为嵘山特使的公务。”

    “哦,这事儿其实很简单。我在消灭蝉灾的行动中立了大功,薛掌教问我要什么奖赏,我说祖国蒙难,正是用钱的时候,不如——咳,薛掌教三次拒绝大鸢借款,其实也有些过意不去,干脆顺坡下驴,就答应了。”

    贺氏夫妇面面相觑,都觉荒诞。

    鸢国三次派使都借不来的钱,这小子凭自己的功劳和脸面就借到了?

    嵘山宗是这么儿戏的地方么?太不合常理。

    应夫人啐道:“你立了多大的功劳,能抵过七百万的借款?”

    “七十年蝉灾可是把嵘山宗整得焦头烂额,若是开春前还处理不好,今后生灵涂炭,再无宁日。”贺灵川双手一摊,“所以,您儿子的功劳比天还大。”

    应夫人还是不信:“你到底是怎样办到的?”

    “我找出个法子诱杀七十年怪蝉,百试百灵。哎,这个以后有空再细说。”贺灵川老神哉哉,“若是不信,哎,外头十几位嵘山弟子护我回国,你们尽可以问问他们。”

    这些嵘山弟子现在都是他的手下,路上早就对好了口供、背得滚瓜烂熟,找一个来随便问,喝醉都不会答错的。a>vas>div>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div>div>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