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扭转这个人的态度,光靠劝说是没用的。

    侍卫小声提醒:“大人,这贺骁应该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在这里又占地利之便。”

    “你觉得,贺骁好对付,还是朱二娘好对付?”

    侍卫立刻道:“贺骁。”

    且不说地穴蛛的数量,朱二娘被逼急了,能恢复上古妖仙的力量。还有地穴蛛的巢穴……绝对让人头疼。

    这也是玉则成采取狼群战术,而非正面硬刚这头史前大妖的原因。

    单从武力而言、单看战斗经验,毫无疑问是贺骁更好对付。

    两害相权取其轻,哪怕贺骁不简单,玉则成也会选他。

    再说,贺骁真有那么厉害么?

    侍卫又道:“但、但我们的人手都是按照对付蛛妖来配置的……”

    他们追着朱二娘半年了,从前线调集过来的人手和物资,也是有的放矢。

    玉则成似笑非笑:“对付朱二娘的配置,对付不了贺骁?”

    侍卫低头不言。

    “今年初回过一次灵虚城,拜见国师时,他谈起不老药案,对这姓贺的评价甚高。”玉则成缓缓道,“但不老药案被白都使拿进灵虚城查办时,贺骁已经不是重要人物,各方角逐的焦点不在他身上,又有赤鄢太子的庇护。他能全身而退,其实不算什么难事,多半还是因为谨慎,还是因为各方互相制衡。”

    他在分析,也在劝慰自己。

    “他的出彩,或许是在赤鄢境内与岑泊清周旋罢?”玉则成有一句话没说出口,贝迦从来不缺惊才绝艳的人物,但霜叶国师也很少夸奖。

    现在贺骁却阻挠贝迦追捕逃犯,可见并非真正懂得审时度势。以霜叶国师的眼界,对贺骁的高看属实是抬爱了。

    他沉吟道:“贺骁应该对我们很提防,身边也有几个精锐,我们在岛上不好下手。”

    侍卫道:“那等他上岸刀锋港?”

    话音刚落,白鸟从窗子飞进来,落在桌面上。

    “港口有什么新消息?”玉则成在刀锋港留了两个人。

    “最近有几艘货船被阴虺弄沉了。坊间热议此事,都说那几艘船实际上属于刀锋港市舶司吴提举私人所有。”

    玉则成挑了挑眉:“阴虺弄沉货船,很罕见么?”

    “那几艘船失事时,都不在仰善水域。通常来说,阴虺都在群岛深处活动,更不会离开仰善水域伤人。”

    “但它们这回出来了,而且只伤吴提举的船?”

    “是的。接连几天只抓吴提举的船,其他船只从它们身边经过,它们理都不理。”白鸟只管传话,“这件事儿在刀锋港传得风风雨雨,因为早先就有仰善群岛的新主人收服阴虺的说法。大家纷纷推测,这是两边不和,仰善群岛给吴提举一点厉害瞧瞧。”

    玉则成指头敲了敲桌子:“既是负责刀锋港的提举,莫不是吃拿卡要了?”

    都是官场中人,都不是善男信女。

    “叶庆还打探到一件事。”叶庆就是留在刀锋港打探消息的侍卫之一,“这几天,吴提举的船又照常出航了,阴虺没再拦截。”

    “看来他和贺骁谈妥了条件。”否则怎么敢派船出去?

    “不止。吴提举船上的水手还说,他们现在走固定航线进出刀锋港,就一定不会被攻击。”白鸟道,“现在进出刀锋港的船只也都有样学样,改走那条航线了。”

    海民都迷信,犯忌讳的事就肯定不做。

    玉则成了然:“固定航线?是不是必经这个索丁岛?”

    “是。”

    “包在我身上。”镜子随口给了个保证,又问,“要把姓玉的杀了不?”

    “当然不行,铁定不行!我们现在还不能与贝迦为敌,至少不能让贝迦面子上挂不住。”大国威严不容挑衅,贺灵川想得很明白,“好在他还有上级。他遇到疑难,一定要向上报告。”

    “霜叶国师?”

    “正是。”

    ……

    刀锋港,市舶司。

    赵佥事刚递给吴提举一份船坞的维修报告,小吏小跑着来报告:

    “有客求见,说是……灵虚城来的。”

    吴提举抬眼:“哦?带进来吧。”

    听到灵虚来客,他不像其他庆国官员那么一惊一乍。刀锋港是个吞吐量巨大的自然港,承接八方海客,牟国、贝迦的客人从来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