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川上前,刷刷几道刀罡,将环绕孟山的虫子斩死。

    他不需要一头一头击杀,只要刀气所至,怪虫就会成片掉下来。

    孟山只觉眼花缭乱,周围寒光闪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呃,他没看清。

    统领的修为进展这么快么?两年前,他还能把统领摁在地上胖揍呢。

    贺灵川侧了侧头:“老温跟我走,别离我太远。”

    城外的金梼军队腹背受敌,再加上帝流浆干扰,就像饼干的夹心。一旦受不住压力,就开始有士兵溃逃。

    帝流浆降临的时候,多数人是不理智的,再叠加战场环境的催发、困境的压迫,心理防线很容易就崩塌。

    玉衡军抓紧机会扩大优势,再几轮冲撞切割,很快就完成了里外两支军队的大会师!

    这也意味着,他们将金梼军队从纵向切成了两半。

    玉衡城东,战局已定!

    贺灵川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才挥手招过来一队护卫,把温道伦往队伍正中一塞:“行了,你安全了!我先走一步。”

    这护卫队有百人之多,温道伦在充沛元力的保护下,方得安全。

    眼看金梼军队败象已现,贺灵川就分出三百人,赶赴南门支援柳条。

    他要会一会伏山烈。

    那里,才是这场战役的主战场。

    在他离开以后,温道伦继续指挥东门战役。

    到目前为止,玉衡城都按既定的战术行事,首先打退金梼的进攻。

    柿子先挑软的捏,伏山烈向金梼国借来的军队,可以锦上添花、可以扰乱玉衡、可以里应外合,唯独没办法单独打一场攻坚战。

    金梼队伍的精锐都顶不住了,全军往西溃逃。

    所谓兵败如山倒,这一逃就是不可收拾,哪个主帅主将都阻止不了。

    温道伦正要随军追出东门,后头忽然有人唤他名字。

    他一回头,竟见赵霖阳从一条巷子里跑出来,浑身是血。

    “赵城守,这是怎么回事?”

    赵霖阳奔近,往巷子里一指:“我刚听里头传来呼救声,进去一看,有巨虫吃人。我的护卫竟然不敌。”

    巨虫?温道伦立刻派十余人冲入黑乎乎的小巷。

    “战况如何?”赵霖阳自然而然与他并肩而行,身边几十名护卫把他们簇拥在中间。

    “东门大局已定,蔡其镛去追击金梼军了,在他们逃回国境之前,要多杀几个。”

    金梼这一年来没少给玉衡城添乱,因此玉衡军一定会痛打落水狗,好好出口气。

    此时西边的暗巷传来一声巨响,也不知是什么爆炸。

    温道伦下意识转头去看。

    这一转头,就把自己的后颈曝露在赵霖阳面前。

    赵霖阳凑了过去,张嘴像要说话,忽然边上有人挤过来,一拍他的肩膀:

    两人走过拐角,留在这里的二百精兵立刻跟上。

    温道伦目送两人背影离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战事要紧。

    这厢贺灵川和赵霖阳快速赶往南城门。

    因为帝流浆之故,马匹都不受控制,大伙儿只能抬腿奔跑。

    贺灵川问赵霖阳:“老赵,你先前在暗巷里看到的巨虫,长什么模样?”

    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还把两人对话听个仔细。

    赵霖阳好像想了想:“跟人差不多大,从背后看,好像人戴着个斗篷。”

    “那你怎么发现它的?”

    “它扑在地面,啃食一个平民。”

    “你对妖兽有研究,能看出那是什么怪物么?”

    赵霖阳摇了摇头:“不能,我对妖兽并不了解。”

    贺灵川奇道:“咦,难道我记错了?”

    “你记错了。”

    贺灵川长长哦了一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路上经过平民区,时常有百姓因为帝流浆闹事,贺灵川都会随手指派一两个士兵去调解纷争。

    又跑出百多步,赵霖阳渐渐落后。

    他每次放缓脚步,贺灵川一定停下来等他:“老赵啊,你这体能不行啊。回头跟我军队一起拉练拉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