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味道,只属于一个男人。

    勋世奉。

    这里是勋世奉在中国的办公室。

    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中国拥有办公室了吗?

    哦,也对。

    不然,仓促之间,北京的康斯坦丁通天塔一般的大楼,不可能兴建的那么完善。

    我听见自己说,“四少,那个硬盘上是勋家三爷走私、私下买卖人体器官,还有杀人灭口的证据,我希望你可以给我。”

    勋世奉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为什么?”

    我,“那是属于我未婚夫萧商的东西。”

    勋世奉,“可是,现在它在我手中。这么说吧,苏小姐,我很好奇的是,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到我面前索要已经属于我的东西?”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是关于所有一切罪案、还有我苏家几条人命的最关键的证据。”

    “那又怎么样?”

    勋世奉坐回他的椅子上,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第一次觉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有一种没有生命的黑暗,与冷酷。

    “你苏家几条人命,关我什么事?还是,你觉得,凭借勋暮生对你的所谓的‘感情’,你有资本、有立场向我索取?我告诉你一个事实,无论你苏家发生过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也同勋家没有关系。而你口中的勋三爷,归根到底,他姓勋,一笔写不出两个勋字。你以为,凭借勋暮生对你的痴迷,你就能对姓勋的为所欲为?”

    我,……

    勋世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苏小姐,我知道,关于这个问题,你已经纠缠勋暮生很久了,可是他一直没有给你让你满意的答复。难道你还不明白原因吗?”

    我,……

    勋世奉,“其实,勋暮生,他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爱你。也许,我说‘爱’这个字太沉重了,我换一个说法,其实,勋暮生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你。

    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女人,你觉得,你足够分量,让他与自己的亲叔叔彻底决裂?”

    ……

    枪击已经过去10个小时。

    我依然站在手术室外面,一动不动。

    不过,我感觉到有人为我披上了一个薄羊绒的披肩,我从回忆中惊醒。

    回头。

    看到勋世奉就站在我的面前。

    他没有我记忆中那种如同深渊黑洞一般的冷酷。他的薄薄的嘴唇有些干枯,像是即将凋谢的花瓣,泛着一点淡淡的青色,而他的双眼也不再是那种似乎好无生命与情感的无机质的蓝色,而是,盛着心痛,和如海水一般的感情。

    我看着他。

    此时的他,应该是如此的熟悉,可是,却又诡异的令人感觉到陌生。

    勋世奉微微皱眉,不悦的情绪透露出来,他看着我问,“alice,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195

    其实,勋暮生没有那么爱你。

    或者说,他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你。

    ……

    曾经我以为,我要求的东西,同勋暮生‘喜欢’我没有关系,这似乎就好像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一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这些东西,在家族利益,金钱,权势……的面前,不值一提。

    201x年,xx月xx日,3:00p,距离苏离死亡还有1个小时。

    苏离和勋暮生混乱的吵架。

    他的面孔有些扭曲,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

    原来,我看得见这样的场景,却听不到他们说的话。现在,我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却根本不想再去听。

    我能感觉到那种绝望到极点的悲哀。

    那就好像沉入千万年、毫无生机的,黑色的深渊。

    ——勋暮生,你就是勋世奉的一条狗!

    我震惊于自己曾经对他喊出这么野蛮的话。枉我号称勋暮生的好朋友,其实,以我对他的了解,即使没有勋世奉的命令,他也不会帮我。

    我也震惊的看着上辈子的自己,疯狂的手指都开始颤抖,然后抢夺了勋暮生的车钥匙,跑到院子里面,开了他那辆黑色的法拉利向离弦之箭一般向外冲出去!

    ——“回来!苏离你回来!”

    在咆哮的风声当中,我似乎听见从后面飘荡过来勋暮生的吼叫声,不过,那些都被我曾经抛弃在后面。我用力踩着脚下的油门,向前面的大路飞冲过去。勋家的宅子一般都在郊区,幸运的是,这条路新开出来,根本没有许多人。我不知道开了多久,只觉得心中似乎慢慢平和了下来。

    再复杂、悲惨的局面,都应该寻找解决方法。其实,我知道,勋暮生帮我是人情,不帮,也许才是正理。

    这个世界上,钱财容易还,可是人情,终究无法偿还。

    我应该回去和他再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虽然我是外人,可是毕竟,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