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是傍晚七点才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谢容与亲自来送她,停车后,他立在门外为她开车门。

    姜矜又一次道谢,而后掀起裙角下车,在车外站稳时,她距离谢容与只有咫尺之遥。

    她能看到他的喉结上的小痣,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是属于forever的木调香气,浅淡的沉香。

    姜矜眼睫微颤,她跟谢容与告别,“我先回去了,再见。”

    谢容与伸臂,轻轻拦住她,轻声问她,“矜矜,什么时候回国?”

    他道:“你我还有姜堰,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姜矜想了想,说:“姜堰得养好伤再回去,时间比较久,你有公司在,在国外不能待那么长时间,你还是先回去吧。”

    谢容与轻笑,“矜矜好体贴。那我们能一起回去吗?”他又说:“姜堰做我的飞机回去,我能蹭你的专机吗?”

    姜矜对讲道理且有礼貌的人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她点头,“好,你把你回国时间发给我,我们协调一下。”

    她大概明天就得走了,跟塔利斯特家族的合作可以回国慢慢谈,但国内董事会她必须得回去参加。

    谢容与:“我跟你一起走,你什么时候我便什么时候。”

    姜矜抬步走到酒店大堂,中途没有回头一次,在谢容与看不到的地方,她轻轻弯唇。

    第49章 很想念她

    孟逾就坐在酒店大堂的会客区。

    望见他, 姜矜脚步微顿,还是朝他走过去。

    伸手敲了敲他身后的皮质椅背, 站在他身后, 温和含笑,很轻盈的声音,“在等我?”

    孟逾回眼, 看见她跟上午浑然不同的打扮。

    又联想起刚刚,她在车门前跟谢容与依依惜别,这一中午, 她跟他干了什么, 似乎不言而喻。

    孟逾浑身燥意上涌。

    “你们没离婚?”

    姜矜顿了顿,回答,“离了。”

    实质没离, 但明面上已经离了。

    “那他还纠缠你?”

    姜矜眉梢微挑, 抬步,走到桌子另一端的皮椅上,缓身坐下。

    她双腿交叠,漫不经心道:“三哥,你逾距了。”

    孟逾唇角微抿,“你上午,对我很亲密。”

    她为他整理衣领, 仿佛看不见谢容与在场一样跟他说话交流,还为他安排房间。

    这样让他,隐约看到希望。

    姜矜悠悠道:“我是做给谢容与看得。”

    孟逾眯缝起眼睛,怒意上涌, “谢容与算什么东西, 也值得你对他耍心机?”

    他不生气姜矜利用他, 他只是气愤,姜矜竟然为了谢容与耍心机让他吃醋。

    他沉声说:“姜矜,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至于要一个无根无基,连礼义廉耻尊卑老幼都没有的男人么?”

    谢容与将林若清搞垮台的消息圈内已经传遍,他们一致觉得,就算林若清有错,但揭露他错误的不该是谢容与,哪有自家人扒自家人短的?

    缓口气,孟逾又道:“矜矜,他连自己的舅舅都能搞垮台,你不怕他朝姜家也大义灭亲?”

    姜矜抬眼,眸色波澜不惊,慢条斯理道:“我就喜欢这样不分亲疏远近只论对错的男人。”

    孟逾拿她没有办法,只是叹息,“你不能这么低姿态惯着他,你是姜家大小姐,你们俩云泥之别,他得捧着你呵护你,哪有你这么上赶着的?”

    姜矜忍俊不禁,“三哥觉得我是那种倒贴的女人?你放心我分得清什么重要。”

    孟逾还想说什么,姜矜抬手制止,“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我在包厢订好餐,我们去吃饭。”

    去吃饭就是谈公事,这些小情小爱该放一放。

    到了该回国那一天,姜矜跟孟逾登上专机,谢容与已经坐在座位上翻看文件。

    他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眉眼清隽温和,一幅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倒是对把姜矜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孟逾心里冷哼,表面不动声色,只是表现得骄矜高傲。

    “孟总。”似乎才注意到他登机,谢容与站起身,一副主人模样,伸手,温和道:“欢迎。”

    上一次在长滩庄园门口,谢容与对他视而不见,现在却一副兄友弟恭的客气模样,无非是惺惺作态。

    孟逾没伸手,只是敷衍朝他点头,“嗯。”

    谢容与的手空落落留在半空。

    他轻扯下唇,眉眼微垂,显得有几分落寞。

    姜矜望见,将搭在他手中,笑了笑,“我跟你握也一样。”

    谢容与握住她指尖,与她十指交扣,轻笑,“这样才是握手。”

    他们握了一分钟。

    孟逾:……

    飞机起飞后,空姐送来各种水果和饮料。

    姜矜一直在看董事会开会文件,时不时跟孟逾交谈两句,谢容与暂时插不进话,孟逾抬眼,递给谢容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