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续含笑道:“您的话说得那么好听,其实根本原因是曲特助不会跳舞。”

    他真说对了。

    曲致礼要是会跳舞,姜矜才不想跟另一位未婚男士跳舞呢。

    “愿不愿意啊?”姜矜微笑道:“我今天陪了你们父女俩一整天,就这么一点小小要求,当然—”顿了顿,她又大度道:“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这个从来不强人所难。”

    “而且。”她又保证,“即使你不愿意,我依旧把你当好员工绝不记恨你。”

    唔,她这话说出来,说不记恨,裴续也不怎么信了。

    他轻轻颔首,“好。”

    姜矜终于如意,微弯眉眼,笑意明丽又璀璨,“到那天,我来接你。”

    说完,她轻提裙摆,脚步轻快离开。

    裴西桃悄咪咪从一边蹦出来,“爸爸,你不送送姐姐吗?这一点也不绅士。”

    裴续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她有司机的。”

    裴西桃长大嘴巴,“姐姐好有钱啊!”

    “是啊。”裴续淡淡道:“毕竟是姜家长公主。”

    司机将车子停在璞丽酒店门前,到了后,他才意识到来错地方。

    大老板今天已经搬到公司去住了!

    他连连道歉。

    姜矜当然不会责怪他,搞定舞伴这件事着实令她心情愉悦。

    即使今夜月色不好,姜矜也能从这黑漆漆的天空上寻到几丝“月明星稀”的影子。

    她温和道:“没关系,我并没有退房,在这里住一样,记得明天来接我就好。”

    璞丽酒店地下一层有间酒吧,只对酒店住户开放,姜矜缓步走进去,要了杯薄荷甜酒。

    坐在卡座里,她让酒店管家替她在套房备好私人用品,“我今夜还是会住在酒店,麻烦您帮我收拾好房间。”

    她刚挂了电话,身侧落下一道属于男人的暗影,还有浓重的酒气。

    她微微蹙眉,而后抬起眼眸,果然是熟人。

    姜矜微微一笑,“你怎么也来了深城?”

    孟初叹息,在她对座坐下,丝毫不见外道:“我看到裴续发的朋友圈,你们是什么情况?”

    他应该喝得不少,眼白透着红血丝,满身酒气熏得姜矜发晕。

    侍者把姜矜要得酒端上来,姜矜白皙细腻的指尖握住纤细的水晶酒杯,仰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关系,他从历城回来,我为他接风洗尘。”

    孟初道:“矜矜,你跟谢容与还是夫妻,有时候跟其他人要有一点界限感。”

    他话说得无奈,一副为她打算的诚心模样,姜矜却听得心里不悦。

    她很想说一句“你凭什么说我?”

    但她又硬生生把这句冷酷的话忍下来。

    他醉了,她不跟醉汉计较。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她笑了笑,眼神很温和,“只是,孟初,你跟我在这里喝酒,也是没有界限感的体现,不是吗?”

    孟初一噎,他梗了梗,又道:“我知道大哥喜欢你的事情了,你们不合适。”

    姜矜莞尔,轻飘飘道:“我的丈夫还是谢容与,你贸然讨论我跟你大哥合不合适,是不是不尊重你的大老板?”

    孟初又一噎。

    姜矜懒得看他,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道人影上,微微一笑,“谢先生,你的属下喝醉了,是不是该把他带走?”

    第70章 晚安

    事情起因是孟初听闻谢容与遭遇婚姻危机, 作为老板得力下属,自封的贴心兄弟, 他自告奋勇陪谢容与来酒吧喝酒, 要陪他一醉解千愁。

    但,一整个晚上,谢容与只浅浅喝了半杯白兰地, 孟初却是吨吨灌了几斤威士忌。

    并且,在看到裴续的朋友圈好后,他表现得比谢容与这个正牌老公还要恼火。

    是以, 在看到姜矜也来到酒吧喝酒后, 他一往无前去帮谢容与讨回公道。

    孟初虽然喝多酒,但也不是完全醉糊涂了,姜矜冷冷淡淡一句话, 让他心里酸楚。

    未等谢容与开口, 他便委屈道:“矜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会害你。”

    姜矜感受到谢容与落在她身上的清淡的眸光,她微微侧脸,端起酒杯,不动声色抿一口酒。

    心上的燥意因冰凉的酒液勉强退下一点,她的视线重新落到孟初脸上, 温和道:“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顿了顿,她道:“你说得话,我都不在意。”

    孟初这才好一点。

    他似乎完全忘记谢容与就站在他身后, 呢喃道:“矜矜, 我刚刚跟你说那些不是想责怪你, 我就是……”他拧着眉,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此刻,谢容与手按在领结,手骨如玉精致,垂目徐徐道:“他想跟你亲近,说那些,是为了有理由找你聊天。”

    孟初一脸感激看着谢容与,“兄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