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二,二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涉及陈年旧事,他有些焦急,出口甚至有些结巴。

    良久,冷澈败下阵来,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二哥,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我得提……就因为那场暴乱,族中高手死伤殆尽,大哥也废了,我们冷家元气大伤,甚至一度不如褚家。”

    “今年的万法大会,决定了以后的资源,还有冷家的地位,绝不能再出事……二哥,你是冷家唯一的希望。”

    万法大会三年一次,五年前那场暴乱让冷家溃败不堪,而那时族中长辈死伤无数,小辈又年龄尚小,难堪大任,是以三年前的万法大会,冷家败得难看至极。

    但是,如今却不同了。

    今年是他们绝地反击的机会。

    冷澈扬起的眼神难得坚韧,却带着毫不退让的执拗,“迟则生变,二哥,你知道大伯对你的期望,今晚拿到定神珠后……”

    “冷澈。”

    冷修则开口,音色凉薄打断了他,“出去。”

    气氛凝滞又紧张,冷澈站了片刻,随后回了自己的宿舍。

    ……

    空荡荡的房内,清风浮动窗边的帘,带起阵阵忧郁的声。

    冷修则手指轻落,抚到了被风吹开的那一页,纸张平滑渐软,已经被摸了无数遍。

    他俯首,眸光潋滟,放在了书页某处。

    繁则修礼,寡则修心。

    端则修德,乱则修意。

    ……

    出生时得名,

    修则。

    第23章 糟糕,被发现了呢

    佣兵公会里有张王牌。

    这张王牌平时神隐的很,一出来就代表着不太平。

    淮香臭着一张脸从会长那儿出来,一脚踢翻了个凳子,捏了个传音符就开始骂——

    “小如花!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吃糠咽菜你也不让我好过!九清丹那是什么玩意儿?药师公会的宝贝!什么你也敢要?!会长疼你是吧?骂全让我一个人挨了!!我等你回来的……”

    学院某处,温风絮掏了掏耳朵,依旧感觉余音绕梁。

    好在,她虽然把人惹急了,淮香办事却是靠谱的。仅仅一天,九清丹应该就到手了,不过东西被传送到光明城的药师分会后,却指名要她亲自去拿。

    下午的功夫,温风絮出了门。

    “诶诶诶!听说没有啊?重大消息!”

    “藏书阁被盗了!定神珠没了!!”

    “主教现在在抓人呢……”

    众人奔走相告中,温风絮纳闷儿地扬眉,看来是伤的不轻,冷修则下手还挺快。

    既然如此,她也别耽搁了。

    ……

    满月楼。

    三年一度的万法大会就在一月后,光明城作为重要的修行集散地,乃是重要枢纽,近日往来的修行者颇多。

    温风絮刚进满月楼时,便注意到楼上有几道视线盯着她。

    二楼,男人指尖轻扣在桌面。

    “竟然是他。”温风絮挑眉,看见了药师公会的人。

    自她上楼之后,南边靠窗的位置,洛迦河的视线就一直晃晃悠悠地落在她身上,唇轻轻弯着,不避讳,不探究。

    穿了身暗红黑纹袍,他一头暗红长发,张扬似火,但却又目光幽暗,仿佛充斥着妖气。

    “又见面了,仙女。”开口倒是客气。

    温风絮在他对面坐下,不经意间问道:“你叫我什么?”

    “仙女啊,我看那些人都这么叫,还以为你会喜欢。”

    “你叫声爹我会更喜欢,试试?”恶趣味上来了,温风絮勾唇,轻轻抬眉。

    她眉眼微挑,语气戏谑,看着是个懒散的人,实则是个腹黑阴险的性子。

    跟他很像。

    洛迦河没来由的,有几分牙痒痒,想要咬些什么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看见她时尤其强烈。

    “原来你是药师公会的人。”

    闻言,正在倒茶的洛迦河抬眸,蓦地嗤笑一声,带起嘴边的梨涡,“你不也是,佣兵工会水深得很,你一个小丫头,不简单。”

    小丫头……啧。

    温风絮牙根儿痒了痒。

    “不过我挺好奇,你们工会里那张王牌……”洛迦河眯了眯眼,眸光星亮地看着她,将茶盏推了过去,“你认不认识?”

    “砰——!”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温风絮顺手将茶盏扔在了桌上,小脸凑近他,高声开口,“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嘶——!

    洛迦河撤开了些,耳朵差点儿没让她震聋了,妖气阵阵的脸难得沾染了无可奈何,“仙女嗓门儿真大,说说。”

    “如花嘛,如外界所言,长得……一言难尽,真是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猥琐大汉。”温风絮又倒了盏茶,仿佛心有余悸,半真半假地讲着。

    这倒是让洛迦河没想到,他原以为取这么个名号的人定然不是在乎皮相之士,并且恰恰相反是个面容俊美的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