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抱宝儿下车吧!这丫头一睡就天昏地暗,叫不起来。”陈牧云说道。

    “颜宝儿,起来!”陈牧风拍着宝儿的手,想让她松手。

    “讨厌!不要吵!”宝儿的语气相当不满,勉强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陈牧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二哥,到哪里了?”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攥着人家的袖子。

    “到家了!下来!”陈牧云笑着说道。

    “哦!”宝儿答应了,睡眼朦胧地走到车边跳了下去。因为没睡醒,所以有些趔趄,这下子清醒了许多。当看到随后跳下车的陈牧风时,宝儿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小小的嘴巴,又回头看看陈牧云。“我、我~~他~~~”完全不知道要说啥了。

    “你呀,怎么叫都不起来,还是大哥好心借你马车。”陈牧云过来揉揉她的脑袋,“到了家,你又攥着大哥的袖子死活不松手。”

    宝儿的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喃喃地说了句:“我一定是疯了~~~”然后跑进大门去了。

    早等着的陈夫人见到宝儿先是高兴,然后是担心,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完全无视自己儿子也是晚归的事实。

    “姑姑,下次人家会早回来的!”宝儿可怜兮兮地说道。

    “好!哎呀,姑姑都忘了。红儿,准备传饭。”陈夫人吩咐道。

    等到几个人坐下来吃饭时,宝儿有些闷闷不乐,低着头也不怎么动筷子。

    “怎么了宝儿?不好吃?”陈夫人忙问道。

    “不想吃。”宝儿说道。

    “怎么了,宝儿,不舒服?是不是走得太累了?”陈夫人已走过来,摸摸宝儿的额头,“不热啊,宝儿啊,哪儿不舒服?”

    “可能是走累了。姑姑,我想睡觉了。”宝儿看看碗里,还有不少的米饭。想了想低头猛扒米饭。

    “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半夜饿的话,姑姑让她们给你准备着。”陈夫人说道。桌上的几个男人也看宝儿,明明吃不下去还勉强。

    “浪费粮食会遭天遣的。”宝儿好不容易吃下了米饭,轻轻地把筷子放在碗边。“哥哥你们慢慢吃,我要去睡觉了。”宝儿站起身习惯性地抱住陈夫人的胳膊,陈夫人便带着她去安顿了。

    等几个人吃完饭,陈夫人也回来了。

    “宝儿看起来不高兴,怎么了?”陈夫人看向三个伴游。

    “累了。”陈牧云说道。

    “好好的呀,估计是累的。”陈牧雨也说道。

    岳见燊没说话,盯着自己的茶杯。

    “怎么回来这么晚?宝儿一定是饿过头了,又累。都是你们当哥哥的,也不知道早点带妹妹回家,只顾着自己玩。”陈夫人埋怨道。

    “娘,是我们比较累好不好?宝儿这丫头一天都精力充沛得像只小猴子。”陈牧雨说道。累死他了。

    “宝儿是女孩儿,再怎么着也比不过你们哪!以后出去不能回来太晚。”陈夫人说道。

    “娘,您哪,就干脆别让宝儿出去了,省心。”陈牧云笑着说道。

    “要是能不让她出去还用你们干吗?”陈夫人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好了,都歇着吧。”

    回到竹溪院,陈牧风踱到书桌边坐下,看着窗前的竹子,心里却平静不下来。看看自己的袖子,上面有一个淡淡的痕迹,小丫头抓完了花手上留了些颜色,都抓他袖子上了。

    阿玛、额娘。只有满人才这么称呼,若宝儿是满人,她来自哪里?她平日虽然有些懒散、娇气,但是她不经意间的那些小习惯,吃饭的时候即使她再喜欢吃的东西都不会夹超过三次,筷子碰到碗的时候绝对不会发出声音,手帕擦了一次一定要洗。

    可是她吃臭豆腐却吃得开心,完全没有礼节,吃完了还会打嗝。她还会捧着荔枝到外面吃。

    她看人大大方方,待人彬彬有礼。她会抱着牧云和牧雨的胳膊,还会不穿鞋在地上走,会对爹的脸上下其手,让人感觉却不随便。她醒了见到房间里有男人也不会惊慌,还是大大方方的。可是她从来都不抱见燊,她和自己疏远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见燊一向很招女孩子喜欢,小丫头却跟他保持着距离。

    给人的感觉,她出身一定高贵。但是她却这么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真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另外,她为何一个人离家?还有她身上的那块玉,准确来说,那是一块“瑷”,而且还是少见的内外双环玉瑷,上面是繁复精致的花纹,内环中用六条金线缠绕内外环之间的透孔固定着一块同样玉质的篆体“宝”字,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亦知这东西是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