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珣敲门进去,看到他正在处理文件。

    只是俊脸上依旧神色森冷,并没有比白筱薇离开时缓和多少。

    看来白筱薇这位秦太太,虽然不得秦烈的喜欢,但气秦烈倒是很有一手。

    方珣这样想着,走上前去把白筱薇离开时的问话,和他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你说……她跟你打听我的私事?”

    秦烈的眸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自己多年好友身上。

    方珣应了一声:“我觉得太太她,可能有些别的想法。”

    白筱薇看着柔柔弱弱,仿佛很乖巧没有主见的样子。

    但这些时日下来,他也已经清楚,这女孩明明就是野外最棘手的那种带刺的野草。

    想要拔除,自己也得划拉上一堆血口子。

    而且面对秦烈这个「恶名」在外的男人,她竟然非但没有投降示弱,反而次次都敢于反击。

    今天还竟然敢到锐峰来,找秦烈质问!

    “别的想法……”

    秦烈的嗓音低沉,把这四个字缓缓复述一遍。

    “你觉得她有什么想法?”

    方珣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做事很严谨,也很少犯错。

    “目前,我只是觉得,从之前咨询离婚的事来说,太太想与您离婚的意图,显然很强烈。”

    他话音刚落,秦烈的脸色就又难看了几分。

    “不过,经过律所拒绝的事,太太一定会知道在这件事上,她做不了主,也可能就此放弃了。”

    毕竟,没有人能跟秦烈抗衡。

    在秦烈接手锐峰之后,也不是没有头铁的愣头青想出头犯蠢的,然而最后,都是悔不当初的下场。

    所以秦烈才能在江城有如今的地位。

    而白筱薇……

    再倔,毕竟也不过孤儿院长大的一个普通女孩罢了。

    没有权力,没有依靠,更没有过人的人脉关系。

    想跟秦烈叫板,她没有任何筹码!

    除了放弃,还能做什么呢?

    “放弃?”

    秦烈咀嚼着他说的话,唇角扯起一抹弧度,黑眸似笑非笑。

    白筱薇如果是个容易放弃的人,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惹他不高兴。

    这女人是个聪明人,但又骨子里胆子大得很的人。

    摆明了要吃的苦头的时候,她也必然不会让对方舒坦。

    属于是惹急了,能狠狠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的性子!

    如果她铁了心要和他离婚,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不论她放不放弃,反正,我要她在这个位置上度日如年、坐如针毡!”

    这样,她才会真正后悔。

    后悔教唆他奶奶拒绝服药,以致于奶奶病情严重,命悬一线,进医院抢救!

    这是她应得的惩罚!“可是……”方珣欲言又止。

    秦烈看了他一眼:“说!”

    方珣这才开口,以朋友的身份道:“可她的名字毕竟在名单上,如果最后查出来,那晚的女人确实是她……”

    他顿了下,才继续说话。

    “秦烈,到时候,你会怎么办?”

    男人漆黑的眼中眸光复杂,薄唇抿紧……

    接连几天,白筱薇一有空就跟家里的佣人找机会搭话。

    她状若无意地问一些秦烈喜好方面的问题,试图从这些答案中,拼凑出秦烈那个心上人的完整模样。

    不过佣人所知也不太多。

    秦烈平时就是个话少,但说一不二。

    大部分时候,别人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种深不见底的思谋,也让人害怕和畏惧。

    白筱薇这几天都有些食不知味。

    除了上班,她满脑子都是秦烈心上人的事。

    越是问到后面,感就越是感觉从佣人那里得来的信息太过模糊、琐碎,不够清晰,她就越是烦躁起来。

    除了家里的佣人,她还能从哪些人入手,打听这方面的消息?

    方珣?

    不行,上次方珣很明显拒绝告诉她。

    那……秦烈过去的同学?

    他那个圈子的人?

    脑袋里思绪乱乱的,白筱薇叹了口气。

    她必须从长计议。

    这次,不能像之前那样,半途就被秦烈发现,半路失败。

    秦烈当天回来时,张姐笑盈盈上前接过外套。

    她嘴边噙着笑,仿佛闲聊一样意有所指地道:“最近太太好像有些变化,跟我问先生您的个人喜好呢——”

    秦烈换鞋的动作顿了下,“是吗?”

    张姐喜滋滋继续往下说:“是呀先生,太太这阵子,应该也是想通了,两夫妻总不好一直冷冰冰下去,这阵子总跟我打听您喜好的事。”

    秦烈不怎么信白筱薇会这么做。

    她明明才费尽心力咨询了一大圈律所,想要跟他离婚。

    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就想通,打听起他的喜好来了?

    说她想反其道而行之,打听清楚了反过来做,故意气他,激他离婚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