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忽然冷笑了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单手松了松领带。

    他一手横在欧式沙发背上,一手优雅放在交叠的腿上,看着她。

    “听说,你之前就跟家里的佣人,打听我的喜好?”

    白筱薇脸色一滞。好家伙。

    刚才的手机搜索界面,是物证。

    家里的佣人们,是人证。

    这下人证物证齐全了。

    秦烈肯定知道她想找到他心上人的事了……

    她的计划还没执行,就破灭了!!

    “张姐说,你在讨好我。”

    白筱薇愣了愣,几乎快怀疑自己的耳朵。

    难道……秦烈信了张姐的话,以为她打探他的各种信息,是在讨好他?

    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但……眼下情况特殊,否认对她没好处。

    白筱薇张了张口,尝试了下,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说出「讨好他」这几个字,只能换了种说法掩饰。

    “张姐她有点夸张了,但我确实——”

    “白筱薇,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

    秦烈冷冷出声,眸光犀利,丝毫不像会被她糊弄过去的样子。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筱薇心头一凛,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她不能说实话。

    说出来,秦烈必然会提高警惕,也不会给她机会。

    搞不好秦烈还会把那个女人哄出国,好让她找不到那个女人!

    心中念头瞬间转了无数次。

    白筱薇犹豫再三,深吸一口,道:“我……”

    她仿佛很沮丧似的沉下肩,叹了口气,看向他。

    “秦烈,我不过是个普通女人,你是锐峰集团总裁,一方巨贾,整个江城都没有人敢跟你作对,在你面前,我不要说还手,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之前的白筱薇,从没对他说过这种类似于示弱的话。

    在他告诉她娶她就是要报复她,两人关系白热化后,她更是十斤反骨,十万分的倔强。

    现在这样好像走投无路的坦白,秦烈没见过。

    他冷哼:“你何止有能力还手,还有能力咬人。”

    白筱薇也自然想起了自己昨晚咬他的事。

    她一肚子气。怨她吗?

    他自己要求的、挑衅的,不是求仁得仁吗?

    但她昨晚被酒精影响,确实也冲动得近乎幼稚了。

    而且看样子,秦烈是记恨上了。

    她不好好缓和这件事,恐怕今天这关不是那么容易过……

    白筱薇思忖片刻,暗自一咬牙,翻开自己包包,从里面翻出一支什么东西。

    “昨天是我喝多了,你昨天不管怎么说,也帮了我,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该咬伤你……”

    她拿着那支东西走上前,放在秦烈面前的茶几上。

    “我今天下班特意去药店买的药膏,说治疗伤口很有效果的,你试试。”

    秦烈没有出声,黑漆漆的眼眸盯着她。

    那张脸没什么情绪,白筱薇看不出来他信没信。

    “药你记得擦,别感染了。”

    白筱薇很诚恳地说完,这才上楼离开。

    回到房间里,白筱薇心脏跳得极快。

    她要紧张死了!

    也不知道她刚才算不算蒙混过关。

    秦烈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心思还很深。

    她很难判断出来他在想什么。

    不过,起码他刚刚没有继续发难了吧……

    白筱薇坐到椅子上,卷起裤腿,看着自己依旧发红发肿得利害的烫伤,皱起眉。

    那支药膏本来是她买给自己擦烫伤的。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派上了用场。

    真是还好没开封,不然谎话都圆不上了。

    不过那只药给了秦烈,她待会儿只能让佣人拿点冰块来冰敷消除烫伤的肿了……

    一楼客厅里。

    秦烈沉默地看着那支药膏。

    过了会儿,他拿起药看了会儿。

    药确实是治伤口的药。

    不过……

    “用于预防和治疗小面积、轻度烧烫伤继发创面感染……”

    秦烈轻声读着上面的药效小字。

    烫伤?

    他往楼上看了眼,那女人早已不在走廊上了。

    刚才看起来,她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什么烫伤。

    是买错药了?

    “先生,药需要收起来吗?”

    佣人上前询问。

    秦烈手掌一握,将小小的一支药膏握在掌心,随手揣进兜里。

    “不用。”

    晚上白筱薇洗过澡,找佣人拿了冰块。

    佣人以为她要喝冰饮,用干净的冰桶装了碎冰块给她。

    这冰量完全够用了。

    白筱薇找了纱布裹住冰块,坐在床边一边给自己冰敷,一边想着白天的事。

    那个女生,很有可能就是秦烈要娶的人。

    所以,她很有必要去趟秦烈曾就读的学校,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