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薇这才从刚才的动静中回神。

    秦烈是疯了还是喝多了?

    要她上车她不肯,他就把人家车给砸了?

    保镖接过秦烈的球杆后,继续在砸。

    司机气得推车门下去,眼看两边的人就要闹起来了。

    刚才递钱的保镖这次不抽票子了,直接把钱夹往刚下车的司机手里一塞。

    司机本来一脸愤慨地要把钱夹丢在地上:“你们以为几个臭钱就能——”

    在摸到钱夹的厚度后,司机的声音硬生生消失。

    白筱薇眼睁睁看着他在车灯前的愤怒,一下转变成喜笑颜开。

    司机马上把钱夹揣兜里,笑嘻嘻走到砸车头的保镖跟前。

    “大哥,这种事你来也太辛苦了,我来,我来吧!”

    白筱薇的眼睛睁得老大,盯着车前司机自己开始砸自己的车。

    砸得还特别卖力。

    仿佛少砸一下,钱夹里的钱都会收回去一样。

    秦烈的烟都抽了半支了,淡淡道:“差不多得了。”

    司机立马听话把高尔夫球杆递回给他保镖,然后走回到白筱薇车后座的位置,弯腰低头,笑盈盈对着白筱薇。

    “小姐,您看,我这车遇上意外了,车头都怀了,实在没办法送您了,我这回去还要赔钱呢!”

    白筱薇从目瞪口呆中惊醒,紧紧抿住唇。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四下张望一圈,发现这里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段。

    别说监控,连鬼都没有一只。

    现在这个司机肯定是不会送她了,可这里看起来,也很难打车。

    都这么晚了,她总不能为了跟秦烈生气,把自己的安全给搭上。

    白筱薇握住车门把手,蓦地打开车门,快步下车了。

    秦烈那边已经有保镖打开门候着了。

    “太太,请上车。”

    白筱薇从秦烈身边过,看也没看他,匆匆上车,直接坐到了最里面。

    秦烈也不介意,看着她上车之后,把烟掐灭,随后跟着上了车。

    车辆在次启动,车内平稳。

    安静的车厢内,是秦烈先打破静谧。

    “今天玩开心了?”他道。

    白筱薇本来就对他有气,加上刚才的事,忍不住怼他:“没秦总找事烧钱玩开心。”

    秦烈蹙眉,捏着她下巴,将她转过来:“吵架也不看着我?”

    白筱薇不得已转过去,冷笑:“有什么好看的?不天天都看着吗?”

    秦烈语气明显不悦:“好几天没看到了,你一点不想?”

    白筱薇闻言哈了一声,暼他:“你想了?”

    他们两个又不是真有感情。

    想?秦烈想报复她。

    她想从这段关系解脱。

    谁会想谁?

    秦烈黑眸滞了滞,就在白筱薇以为他跟自己想的一样,会用默认代替回答时,他却开口了。

    “想了又怎样?”他道:“你是我妻子,想不得?”

    白筱薇感觉自己如遭雷击。

    她震惊地看着秦烈,简直像是看着什么外星来客一样。

    半晌,她道:“你喝多了?”

    秦烈看上去脸色和神态都没有异样,连语气也和平时一样,冷冷淡淡的。

    白筱薇实在不太能判断他是不是喝多了。

    听到她把自己的话归位醉话,秦烈黑眸中那抹试探隐去。

    他冷哼一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白筱薇还是不能确定他刚才的话是醉话还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他刚才那话绝不是出于真心,再不济也是想看她因为那句话出丑。

    白筱薇暗自白了他一眼,又要把脑袋转向车窗那边吗,却忽然想起什么。

    “秦烈,你别打我闺蜜的主意!”她戒备地道。

    秦烈没什么印象地看向她:“谁?”

    今晚最后上来那么多女的,她闺蜜在里面?

    是谁?他怎么一点没印象?

    白筱薇决他简直在装傻。

    挡酒的时候孟甜甜就在她身边,他打跑醉汉时,孟甜甜也在,秦烈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

    “有必要装不记得吗?”白筱薇跟他形容了孟甜甜今晚的打扮:“白色亮片裙子、长卷发,很漂亮那个。”

    白色本来就是够惹眼的穿着了。

    更别提今晚孟甜甜穿的衣服上,还有在灯光下非常闪的亮片。

    今天一堆人里面,就孟甜甜最显眼了。

    秦烈还是不太清楚她说的是谁的样子,“今晚的女人不都穿的一样、长得一样?”

    除了她。

    她是这群面目模糊的人中,最让他觉得清爽顺眼的一个。

    白筱薇无语。

    她是不信孟甜甜今晚那么显眼,秦烈会一点记不起。

    “不管怎么说,你别打她主意,她一向很洁身自好的,你别去污染她。”白筱薇警告。

    秦烈只觉得她的话莫名:“我连她是谁我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