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白筱薇一愣。

    “就平价的餐馆、大排档、快餐这些啊。”

    她觉得这些东西,秦烈肯定不会吃。

    秦霁闻脾气好,人也亲和,还能配合她一下。

    要是让秦烈跟她去吃这些东西,估计他直接就要嘲讽她这也拿得出手了。

    谁知秦烈点了点头:“那就吃这些东西。”

    白筱薇呆住:“啊?”

    这些……就可以了吗?

    他确定知道这些地方卖的是什么吗?

    “秦、秦烈,这些地方可没有你平时吃饭的地方那么高档,没有时刻关注你的服务员、没有五星级大厨、没有什么海陆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

    “停。”秦烈皱眉打断了女人的絮絮叨叨,“你请别人吃饭时,也是这么多话吗?”

    她请秦霁闻吃大排档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白筱薇老实巴交摇摇头:“那倒没有。”

    也没别人像他那么娇惯吧。

    之前跟她会孤儿院吃饭,都很难适应似的。

    “你定好时间地点,通知我。”秦烈刚要往门口走,想到什么,忽又停住。

    白筱薇疑惑盯着他身影,“怎么了?”

    “你的男装设计拿我做灵感来源,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白筱薇口头上下意识问着,心里却一咯噔。

    果然该来还是会来,秦烈果然是误会了吧?

    她急急慌慌起身,就想解释。

    没成想一地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绊了她一脚。

    白筱薇一个趔趄,直接超前冲去。

    秦烈闷闷地哼了一声,单手扶住她脖颈,“白筱薇……你这算谋杀亲夫了是不是?”

    白筱薇抵着他胸膛,也知道刚才直直撞上他胸膛了,连忙就要拉开距离。

    头皮却被扯得生疼。

    她疼得泪花都出来了!

    “头发!头发勾住了!”

    顾不得解释秦烈的误会,她连忙指指自己的头发。

    秦烈蹙眉,循着她贴着自己胸膛的位置,拨开她乌黑的发丝,这才发现确实一簇头发凌乱地挂在他西装上的宝石扣子上了。

    这种可拆卸的扣子精致是真精致,华贵也是真华贵。

    就是钻石宝石设计镶嵌复杂,头发一旦挂上去,就得花点时间才能解得开。

    “你别动。”

    秦烈低头,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梭,耐心替她抽出来一根根发丝。

    白筱薇只能暂时靠在他胸膛上,等他解完。

    她是耳旁的头发挂在了他的宝石扣子上。所以他解开的过程,手指时不时不断抚过她耳朵。

    白筱薇咬咬唇,还是忍不住耳朵渐渐发烫。

    秦烈解开的过程,自然也感受得到。

    他停顿一下,黑眸从两人勾住的地方,落到她脸上。

    小巧的耳朵上,红色从耳际往前蔓延,覆盖了女人漂亮精致的侧脸。

    秦烈盯着那片被粉色染红的雪白,眸光暗了些。

    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就慢了点。

    白筱薇察觉到,但又看不到,只能弱弱催促:“你可以快点吗?我怕待会儿宣布的时候找不到人。”

    这只是借口。

    什么时候开始宣布结果,她很清楚。

    只是现在和秦烈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她下意识想快点摆脱。

    男人轻哼一声,“我可以先打个电话,让外面晚点开始。”

    白筱薇当然知道他能这么做,抿了抿唇,她索性说实话:“秦烈……那个拿你当灵感来源的事,其实也就仅止于设计灵感了,你不要多想,我对你没有那些有的没的。”

    秦烈脸上什么表情她不知道,但很明显,秦烈手指解开的动作滞了下。

    白筱薇想着既然说了,干脆说开。

    “而且,这段婚姻的开头太糟糕了,秦烈,刚嫁给你的时候,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却让那些男人欺负我……我不可能爱上一个这么对我的人。”

    白筱薇说得明确,听到她的话的秦烈却皱了皱眉。

    那些欺负她的男人,并不是他安排的。

    可她在心底认定了是他做的。

    秦烈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不发一语替她终于解开最后一根发丝。

    白筱薇连忙站直身体,却被他握住手腕。

    那双黑眸定定望着她,“我说我没有做,你是不是不会信?”

    白筱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跟她否认,怔了怔,另一只手去扒开他的手。

    “不信。”她垂下眼眸,“你那时很恨我,你把你奶奶急救住院的恨意,都倾注到我身上,你让我怎么信你?”

    秦烈和她身份的差距,就在于,他想让她如堕地狱,就能让她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同理,只要他想护着她,那他的保护就是铜墙铁壁,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