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杀说完,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祈然僵立在原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如被冰冻般寒冷凝滞、无法流动。

    为什么说,冰依是大哥仅有的幸福?

    明明,明明一直以来……冰依,都是自己仅有的幸福。

    明明,自己的愿望从来没变过。

    守护冰依,守护你,守护无游组,然后一辈子在一起。

    “少爷。”成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夹杂着浓浓的关心和叹息,“步杀他作为大少爷的‘影子’,从小看着大少爷受老爷欺压利用和伤害,才会那么说。少爷的苦,他看不到,才会那么说。”

    财产、家世、权利,少爷都有。萧家继承人的身份,在整个z国跺一跺脚,就会天摇地动。多么风光,多么不可一世,无所不能。可是,又有谁问过少爷是否稀罕这一切呢?

    别人只看到了大少爷的凄苦,少爷的光鲜,却又有谁看到了背后的真相?

    成忧低下头,握紧双拳,声音低哑:“他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什么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祈然忽然浑身一颤。仿佛被巨大的棒槌轰隆一下砸中脑门,晕眩、痛苦,心里却异常清醒。

    恍惚中,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权势交接、喊声动天的夜晚。

    他将代表依国最高权利的令牌高举过首,俯跪在卫聆风面前,一字一句地向他宣誓:“我,萧祈然,谨代表依国向祁王卫聆风发誓效忠。今生今世,自我以下依国所有将领文臣、军士百姓,都愿奉祁王为尊,听其号令,禀其旨意。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那时,他跪得云淡风轻,光华磊落;那时,他以为这已是送给大哥最好的礼物。

    可此时此刻想起来,为何大哥那悠然含笑的眸底,会有着如此深的落寞和孤寂,那落寞和孤寂仿佛要一辈子烙印在他心底。

    为何?明明权势地位、从小的梦想,整个天和大陆都已在他脚下,他还会笑得如此萧索?

    祈然怔怔地瞧着那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走道,心里有个声音一遍遍响起,从模糊到清晰:什么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是高高在上,却失去了真正的爱人;是俯瞰天地,却找不到一个剖心的知己;还是光风霁月,却再也找不到心动的痕迹?

    小佚

    2009-03-26 17:17

    这个原本是论坛的周年庆贺文,俺个人是觉得这已经是终极恶搞了。可惜居然没收到多少留言,让我心里不甘啊不甘~~ 于是在这里贴出来,希望大家给点反应哈o(n_n)o……明天贴下。

    另外,少年丞相参加的盘点大赛终于到最后一轮了(对我来说)。这场比赛从去年11月一直走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很戮力得拉票,是因为从没有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一步。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没有你们的努力,我绝不会有这样的成绩和惊喜。希望还能得到各位最后这一轮的支持,谢谢~~

    text 6换你一天一无所有(下)

    再说一次,所有text开头的,都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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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婚礼快开始了,我们去会场吧。”

    成忧拉着神情恍惚地祈然来到觥筹交错的婚宴现场。祈然的出现自然引起了最大的轰动,交谈声,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但祈然却恍若不觉。

    临时搭建的神台旁已铺满了鲜花,神台上慈祥地神父已含笑等待。

    时钟滴答走过十二点,司仪扯着嗓子高喊:“我宣布,新婚庆典仪式现在开始,请我们的音响师奏响庄严的婚礼进行曲,让我们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二位新人登场!……”

    喜庆的婚礼进行曲响起,笑意充斥了每个人的眼底。只除了祈然。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冰依穿这样的礼服。洁白的婚纱衬着她细腻的皮肤,显得如此轻柔美好;琥珀色的双眸沉静宛然,却蕴藏着点点幸福的温馨。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守望,一样的相伴走到神台前,唯一不同的……他已不是那个新郎。

    祈然忽然跨出一步,面无表情地站在神台前不远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安静,会场诡异地安静下来,唯有洪亮的婚礼进行曲还在尴尬地回荡。

    “冰依。”祈然轻轻地开口,那温柔的表情仿佛在吞吐着花的芬芳。

    冰依一手捏住自己白色的裙摆,一手紧紧抓住卫聆风的衣袖,看向他的目光戒备而复杂,甚至带着哀求:“祈然,有什么话,我们婚礼结束后再说好不好?”

    “不好。”祈然淡淡却不容置喙地说,然后猛地抬起手,阻止了步杀的前行,“步,你很清楚,凭萧家的势力,你阻止不了我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