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冉笑起来:“贺哥,我就一开?饭馆的,驱邪应该找灵隐寺的大师。”

    贺志文叹了口气:“找了,可大师说压根儿?不存在什么邪祟,别说邪祟,家里连一丝邪气也没有,我发小的妻子看上去?也十分正?常。

    但我发小坚持认为她中邪了,为了这事他几乎夜不能寐,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我实在看不过眼,才想到请小池你帮忙。”

    池冉见他确实焦急,算算时间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一,店里休息,想了想便答应今晚打烊后过去?拜访他的那位发小。

    贺志文连声道谢,跟发小约好时间,晚上九点?,两人坐着贺志文的车前往对方住处。

    那人名叫杨俊峰,同?样是古玩圈子里的富二代,年?纪比贺志文小几岁,刚过三?十。

    他和妻子周蕴从高中时期开?始谈恋爱,一路到大学毕业,然后顺理成章地谈婚论嫁,夫妻俩虽然没生小孩,但感情一直十分稳定。

    “周蕴我见过几面,不仅模样好,性格也温婉大方。大家都?说俊峰那小子是捡到宝了。”

    贺志文边开?车边介绍发小家里的情况,池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微微点?一下头。

    汽车驶入临安有名的富人区,这一带靠近西子湖,小区里全是独栋别墅,公区绿化?是大片平整的草地,宽得能在上面打高尔夫。

    杨俊峰提前跟门?卫打了招呼,车子一路开?进小区,最终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开?门?的是杨家的保姆阿姨,客厅里传来喁喁的说话声,贺志文略一挑眉:“俊峰有客人?”

    保姆小声回答:“是其他朋友介绍的大师。”

    贺志文知道发小病急乱投医,也不好多说什么,他隐晦地看了眼池冉,担心后者心里会有想法。

    池冉当然没什么想法,他又不是专业天师,不在意同?行相轻那一套。

    见两人进来,杨俊峰赶忙起身打招呼,贺志文事先和他提过池冉,却?没说对方这么年?轻,看上去?就是个二十不到的高中生。在杨俊峰认知里,能徒手抓黄鼠狼精的高人起码胡子一大把?了。

    但他不愧是久经?商场的生意人,面上并没有表露出对池冉的轻视,转而介绍道:“这是城隍庙的丹阳道长。”

    灵隐寺的大师束手无策,又请动了城隍庙的道士,贺志文的这个发小人脉还挺广。

    和池冉嫩生生的模样不同?,丹阳道长须发皆白,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一派仙风道骨。

    不过贺志文之前就跟他暗示过,这次不管能不能解决问题,杨俊峰都?会给一笔不菲的辛苦费,于是看在池冉眼中,丹阳道长身上的飘飘仙气顿时化?作了万丈金光。

    双方互相点?头致意,丹阳看向杨俊峰,打算直接进入正?题:“请问尊夫人现在何处?”

    杨俊峰正?要?回答,门?铃再?次响起,池冉和丹阳都?有些意外,想不到今晚居然还有第三?方出现。

    杨俊峰给了两人一个略表歉意的眼神,亲自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两个有头发两个没有。

    看清来人,池冉微微睁大了眼睛,丹阳道长顿时坐不住了,从沙发上蹭地站起来,三?两步走过去?,激动道:“祝局长,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祝峤视线越过对方的肩头,与?池冉对上,眉眼冷峻,抿成直线的嘴角却?向上挑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池冉感觉整个人都?麻了,他此刻内心和丹阳道长同?一个想法: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祝峤身旁站着老熟人吴垚,土拨鼠精看到池冉眼前一亮,高兴道:“小老板,你也在啊!”

    池老板战战兢兢:……我不应该在此地,而应该在家里。

    “阿弥陀佛。”沉稳的佛号打断池冉的自伤,开?口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和尚,对方太阳穴鼓鼓,土黄色僧袍包裹住一身腱子肉,戴副墨镜可以直接出演□□打手,完全颠覆了常人印象中慈眉善目的正?经?大师形象。

    池冉循声望过去?,轻轻咦了一声:“是你呀。”

    年?轻和尚却?非:?

    “嘿,嘿嘿,小老板好。”另一个中年?大和尚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是你!”贺志文此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向对方的目光颇为复杂。

    中年?和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里小声道:“一别月余,两位老板生意可好?”

    贺志文冷哼,池冉依旧笑眯眯的:“挺好挺好,你的法器修好了呀?”

    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半月前受贺太太邀请去?荣宝斋驱邪的港岛大师,彼时对方的法杖被黄囿一爪子撅成了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