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村长一样,村长夫人看上去非常年轻,最多三?十出头,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堆满笑容。

    池冉按下开关,头顶的吊灯果然没有亮起?。

    “艹,这什么破村子,还会停电!”柳繇大怒。

    自打下了铁索桥,相柳便一反常态的沉默,甚至没有再和祝峤针锋相对,无他?,只?因为实在太冷了。

    虽然是上古大妖,就算有九个脑袋,但说白了本质还是蛇,是蛇就会有冬眠的习性,这也是先前祝峤选择用寒冰地狱对付他?的原因。

    按柳繇的修为,抵抗普通寒冷原本应该不在话下,可谁让如今的现世灵气稀薄,而他?也才?苏醒不久呢?

    现在村里还停电,掐灭了他?最后一丝开空调取暖的念想,于是整条蛇都暴躁了!

    池冉毫不留情地指出:“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柳繇一噎:“……我后悔了行不行?”

    祝峤:“呵。”

    柳繇怒目而视:“……死长虫!”

    池冉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善意提醒:“你?生气不是更冷?”

    柳繇:……

    上古大妖无精打采地往沙发上一窝,闭目,不动了。

    村长夫人十分热情,殷勤地给?几人端茶倒水递干果。

    池冉看了一圈,发现其余人手里拿着的都是瓜子或者花生,只?有他?被塞了一把油亮的山核桃。

    吴垚也注意到了这点,朝他?挤眉弄眼:“小老?板,村长夫人好像挺喜欢你?的……”

    话音未落,土拨鼠精就感觉自己头顶凉飕飕的,本就为数不多的发丝晃晃悠悠地又飘落了几根。

    他?抬起?头对上自家?局长如刀的目光。

    吴垚:……!!!

    他?错了,嫉妒使龙面目全非,他?就不该多嘴在局长面前说有人喜欢小老?板!

    土拨鼠内心追悔莫及,可惜一切为时已?晚,掉下去的头发再也长不回来?。

    贺志文问村长夫人有没有见过周蕴,对方很干脆地摇头:“自打上次封山后,已?经有段日子没外人进来?了。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年轻女人,大家?肯定会注意到。”

    智障虽然业务能力一般,但为人圆滑,出家?人的身份让他?套起?话来?也更加方便:“阿弥陀佛,众生皆苦,看来?那次封山对灵芝村的影响不小。”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来?几次,大家?恐怕只?能喝西?北风喽。”村长夫人叹了口气,眼中的笑意却未完全散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她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这雪下得越发大了,恐怕又要封山。几位不如在村里住一晚,等明天雪化了再走?”

    几人互相对视,最终由看上去最年长的丹阳开口,表示要等雇主杨俊峰回来?再商量去留。

    闻言,村长夫人的笑容淡了不少,连吴垚说想再要点瓜子都假装没听见。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好在金村长和杨俊峰他?们?没多久便回来?了。

    池冉看后者的表情便知道情况不乐观,果然就听端木冢说:“都问了,没人见过杨夫人。”

    几人同时又看向却非,后者微微摇了摇头,以他?的眼力,能肯定那些村民没有撒谎。

    “怎么会这样?俊峰,是不是你?听错了?周蕴或许没来?灵芝村?”贺志文皱眉。

    杨俊峰也有些自我怀疑,如果不是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他?甚至怀疑早上妻子根本没给?他?打那一通电话。

    找不到人,众人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杨俊峰给?了村长红包表示感谢,后者竭力挽留,被杨俊峰婉拒。

    走出土楼,池冉才?发现外面雪下得极大,纷纷扬扬如鹅毛一般,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望过去白茫茫一片。

    “说好中午转晴的呢?不会真封山吧?”贺志文也开始担忧起?来?。

    一行人闻言纷纷加快脚步,柳繇缩着脖子冲在最前面,这破天气这破地方他?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

    然而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刚到村口,便传来?相柳气急败坏的一声“艹!”

    池冉心里咯噔一下,三?两步小跑过去,只?见铁索桥一头还好端端固定在对面的桥墩上,另一头却已?经拔地而起?,长长的桥面垂直紧贴崖壁。

    “铁链被冻断了。”却非蹲下身仔细查看。

    “怎么会这样?!”杨俊峰找不到妻子本就焦躁,缆车停运,现在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铁索桥又断了,更加心急如焚。

    池冉也急,他?明天一早还要开张,被困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想想每日可能损失的进账,池老?板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余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倒不是因为山外有急事等着他?们?去办,而是因为吴垚之前说过的话——几乎所有被困灵芝村的人出去后都遭遇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