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她是故意引我们来灵芝村。”祝峤淡淡说出他心里的怀疑。

    池冉扑了一捧冷水到?脸上?,顿时被冰得?一个激灵,他哆哆嗦嗦道:“不太像,如果是故意,她应该主动留下讯息告知杨俊峰自己的去向,而不是等?后者发现她不见了,再打电话过去询问。

    山里信号不好,但凡杨俊峰晚一分钟醒来,那通电话很可能就?打不通了,也就?没人?知道周蕴来了灵芝村,达不到?把我们引过来的目的。

    当然也可能周蕴太狡猾,她提前算好了时间,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但我,嗯,直觉告诉我,周蕴看着不像是坏人?。”

    少年一开始还分析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听到?后面,祝峤被他孩子?气的发言逗乐,忍不住提醒:“坏人?不会把坏写在脸上?。”

    池冉偷偷瞥了他一眼?,小声说:“是哦。”

    祝峤:……

    话题到?这里终结,盥洗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哗哗的水流声,池冉专心致志洗完脸,拧干毛巾,然后欲言又止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祝峤:?

    池冉忍了忍,见对方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终于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那个,祝局长,我要嘘嘘了。”

    祝峤:……

    祝局长后退一步,没了阻碍,少年终于成功把门关?上?。

    池冉:……早知道这招有用,他刚才?就?说了!

    等?他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祝峤已经走了,没有天敌在侧,小狐狸爽得?想打滚。

    然而很快,他开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柳繇不见了。

    池冉找遍了客房的各个角落,甚至连抽屉都打开来检查,生怕那条九头蛇因为?太冷,把自己团巴团巴塞进去避寒。

    然而,没有。

    “出什么事?了?”村长夫人?听见动静,立刻过来询问,速度快得?让池冉怀疑她一直在监视自己。

    柳繇身份特殊,他不敢声张,含含糊糊道:“没有,和朋友闹着玩儿……您这是?”

    村长夫人?手里拎着两个烧得?红彤彤的大火盆。

    “怕你们夜里冷。”对方笑?着解释。

    池冉谢过她的好意,把火盆放到?床尾的空地?上?,别说,房间里确实一下子?暖和起来。

    “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村长夫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客人?少了一位,看向池冉的目光格外满意,“真是个漂亮的好孩子?。”

    池冉被夸得?莫名其妙,这不是对方第一次说他长得?好了,虽然是事?实叭,就?还怪不好意思的。

    等?人?走后,池冉犹豫再三,去了隔壁客房,吴垚还在盥洗室,来开门的是祝峤。

    祝局长垂眸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怎么了?”

    池冉看看四周,轻声道:“相柳不见了。”

    祝峤微微挑眉,略一思忖后说:“不用管他。”

    池冉迟疑,这村子?古里古怪,再加上?天气寒冷,柳繇的实力因为?天性受到?压制……

    大概看出他在想什么,祝峤冷笑?:“祸害遗千年,大浩劫都没能杀死那家伙,更不用说区区一个灵芝村了。”

    池冉一想也是,论武力相柳可比他厉害多?了,能与烛龙一较高下的存在,自己也是瞎操心。

    祝峤瞥了眼?房里的火盆:“你那儿也有?”

    池冉点?点?头。

    祝峤嗯了一声,两人?就?此?分别。

    池冉回到?房间,一头扎进被窝,外头冰天雪地?,屋内暖意融融,早起的小狐狸很快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老板,老板,快醒醒,马上?就?要开张了,你怎么还没起床啊,门口等?吃饭的客人?快排到?钱塘江啦!”

    花邶急吼吼地?拍门,少年被惊醒,睁开眼?瞥见床头柜上?的闹钟,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睡过头了。

    他从床上?蹦起来,动作迅速地?穿衣洗漱,像阵风一样刮进后厨。

    今天的菜单是宋嫂鱼羹,干炸响铃和糟烩鞭笋,外加蟹粉小笼,柳繇骂骂咧咧地?做着准备工作,一见到?他就?嚷嚷要涨工资。

    池冉煎鱼的手一顿,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不是不在吗?”

    柳繇大怒:“娘皮西的,老子?天天起得?比狗早,吃得?比鸡少,干得?比牛多?,平时克扣工资也就?算了,胡焕你他妈还污蔑老子?旷工,卑鄙,丑陋,贪婪,无情无义的资本家!”

    池冉:……我就?说了一句。

    大堂里,食客一批接一批地?进来又离开,花邶忙成了陀螺满场转,一会儿端茶递水,一会儿收拾餐具,池冉往门外看了眼?,饶是如此?,等?候的队伍依旧长得?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