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花郊已经逐渐恢复, 只需要按时吃工作餐,结合适量的康复训练, 倒不必每星期都?跑医院了,再加上多了个骄虫, 人手问题得以解决。

    但池冉回?头一想,自己来临安城两个月,居然还没好好逛过,平时忙也算了, 连休息日都?不消停,不是抓水鬼, 就是抓太岁,而且如今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缺钱了,便决定一周一天的假期继续保留,员工们也能适当放松一下?。

    池老板一觉睡到自然醒,小?小?的毛团子在暖烘烘的被褥里打了个滚儿?,然后才揉揉眼睛化作人形,趿拉着拖鞋洗漱完毕,慢慢往厨房走去。

    池冉从最?靠边的橱柜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石磨,洗去表面浮灰,往磨眼里加入头天浸泡的黄豆。

    泡好的豆子吸饱水分,变得鼓鼓囊囊,看上去比原来大了两三倍,少年无比熟稔的转动石磨,奶白?浓稠的豆浆一点点从磨盘缝隙里渗出来,滴入下?方的木桶中。

    池冉只磨了大约半桶豆浆便不再继续,而是用纱布过滤掉其中的渣滓,倒进锅里和水煮开,不一会儿?,醇厚的豆香味儿?便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今天早饭喝豆浆?”柳繇靠在门框上一脸嫌弃,论吃饭没有比上古大妖相柳更积极的了,用他的话说就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豆浆好喝吗?水唧唧的,不行?,我要吃肉,红烧肉,咕噜肉,冰烧三层肉!”

    池冉:……

    吃屁吧你。

    对于任性的员工,池老板并不打算迁就——不吃饭爱挑食,饿几顿就好了。

    “痴线!”一道?冷硬的女声突兀响起,池冉感觉对方的声音十分耳熟,语调却相当陌生。

    上古大妖相柳醒来后还没点亮方言技能,打开手机查了查百度,才知道?是在骂他,顿时大怒:“艹!哪个骂老子?”

    “痴线仔啊!”女人目露讥诮,“边个早晨食肉?”

    柳繇:……

    池冉:???

    大四喜:!!!

    池冉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裂开了。

    “阿骄?”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女人的名字。

    骄虫依旧是那个骄虫,美丽大方,打扮却比以往利落得多,毛线开衫连衣裙换成了马甲和长裤,温柔的披肩发也束成了高马尾,整个人气质大变。

    “我唔系阿骄。”骄虫神情严肃,“我系虫。”

    厨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池冉知道?平逢山的山神是骄虫,但他不知道?其实应该是骄和虫,两个神识共用一个躯体。

    就很神奇。

    “哈哈哈哈哈!”柳繇笑得肚子疼,“你他妈是不是给女娲看池子看久了,精神分裂了?”

    骄虫:“痴线。”

    柳繇:……

    “你再骂!”相柳鼻子都?气歪了。

    “痴线!”

    “艹!”俊美的绿发青年脖子上忽地冒出一颗硕大的蛇头,气势汹汹地朝骄虫张开血盆大口。

    与此同?时,女人姣好的容貌和苗条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化作无数黑色虫豸坍塌又重?组成巨爪,在空中一把握住相柳细长的脖颈,双方释放出的强大威压让大四喜的毛都?炸起来了。

    池冉看看虫子又看看两头蛇,无奈地敲了敲锅沿:“还吃不吃了?”

    双方动作皆是一顿,随后异口同?声道?:“吃!”

    “变回?去。”池老板面无表情。

    厨房里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因为少年轻描淡写一句话,瞬间如同?被戳破的皮球。

    巨爪松开蛇头,恢复成人形,与绿发青年一左一右分站在池冉两侧,大四喜窝在他脚边,瑟瑟发抖,肥胖,可怜又无助。

    池冉撸了把三花猫圆乎乎的脑袋,关掉火,等豆浆稍稍冷却后,分几次加入白?醋,慢慢搅拌,液体状的豆浆渐渐凝结成豆花,乍一看有点像北方冬天挂在树枝上的雾凇。

    “老细,你做的唔系豆浆?”骄虫惊讶。

    池冉点点头:“是豆腐脑。”

    柳繇想说豆腐脑和豆浆也没什么不同?,都?是用豆做的,但又怕池冉真不让他吃了,只好悻悻闭了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哼了哼。

    “你们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池冉拿了四个碗,头也不抬地问。

    “甜豆腐脑!”

    “咸豆腐脑!”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池冉:……

    池老板头大如斗,不管了,他一人给了一个碗,让他们自己调,静置半小?时后的“雾凇”样子有了新的变化,表面平整,□□弹弹,看起来更像双皮奶或者水蒸蛋。

    池冉轻轻挖了三四块豆腐脑放到碗里,加入两勺生抽,几滴香油,最?后再撒上一把榨菜丁和香菜末,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