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下一秒就听女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祖晟,何?祖晟!”

    池冉唔了一声, 如果换一个, 他?或许还不一定能?把人和名字对应起来, 但?何?祖晟他?印象其实还挺深刻的。

    不止他?,大堂里?许多食客也都一脸了然,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中气?十足地嘟囔了一句:“那?不是刚开始死活嫌小老板茶不好?, 后来一口气?点了一桌子红烧划水的败家子少爷嘛?”

    败家子他?妈何?珏女士:……

    何?祖晟当?初还想让池冉去他?家做私厨,被池老板拒绝, 又打算常年包桌,被骄虫拒绝,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每天排队。

    别看那?家伙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二世?祖模样,结果还真?让他?坚持下来了。为了一口吃的,每天不管多冷,都和几个狐朋狗友准时准点出现在人间有味, 吃完了还跟花邶套近乎,想多拿几颗粽子糖。

    现在经何?珏一提, 池冉想起确实有快三天没见到何?祖晟了……

    “何?先生他?怎么了?”花邶忍不住问。

    “你还问!祖晟三天前从人间有味回去后上吐下泻,陷入昏迷,医生说,医生说很可能?熬不过今晚!”何?珏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到后面,声音却哽咽了。

    这话一出,大堂里?一片哗然,但?没人指责池冉,反而都在说自己也吃了人间有味的东西,却一点事情没有,应该不是小饭馆的问题。

    老奶奶理了理自己花白的头发?,斟酌道:“姑娘,你儿子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吃坏了肚子啊?”

    莫如风也说:“我在人间有味吃了一个多星期,并没觉得这里?的饭菜不对。”

    何?止是没有不对,连他?肌腱受损的右手?都开始康复了……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从小饭馆开业一直吃到现在了……”毛小林弱弱举手?。

    一边倒的舆论把何?珏气?得差点吐血,正常消费者不应该团结一致对抗无?良商家吗?这家店是怎么回事?在客人碗里?下蛊了?!

    她正欲再说什么,就听池冉道:“走吧。”

    “去哪儿?”何?珏一愣。

    “医院,救你儿子,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池冉脱掉围裙,转身朝食客们?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我临时要出门去一趟,店里?照常营业,所?有菜品全部对折。

    还在排队的客人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但?今天显然是吃不上了,每人可以找服务员免费领取两瓶泡菜和一斤柿饼,实在抱歉!”

    门口的食客探头探脑,大概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表示人命关天,小老板先去忙,他?们?自己找骄虫和花邶领东西。

    安排好?店里?的事,池冉跟着何?珏离开。

    “你真?能?救我儿子?”加长版豪华轿车里?,何?珏将信将疑。

    “不确定。”池冉实话实说。

    “你刚才?骗我!”何?珏怒气?又上来了,两名健壮的保镖也不善地盯着少年。

    面对爱子心切的母亲,池冉颇为无?奈:“我要先看看他?的情况,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

    何?珏不愧是叱咤商场多年的女强人,最初的关心则乱过去,此时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少年漂亮的侧脸微微皱眉:“你似乎对祖晟昏迷的事并不感到意外?”

    池冉没否认:“我第一次见到何?先生的时候,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点东西。”

    “什么?”何?珏疑惑。

    池冉轻声说:“阴气?。”

    他?当?时顺手?帮忙祛除了,还被柳繇吐槽多管闲事。

    何?珏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俩保镖看向池冉的目光也变得慎重起来,肌肉下意识紧绷,作出防备的姿态。

    “你到底是谁?”何?珏厉声质问。

    “人间有味的老板。”池冉没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轻描淡写?道,“不过我帮隔壁古玩店老板抓过黄鼠狼精。”

    黄鼠什么?什么精?

    何?珏和保镖看着这个软萌漂亮的少年呆了呆,然后陷入沉默。

    接下去一路无?话,知道女主人着急,司机把轿车开出了低空飞行的速度,从清河街到何?祖晟所?在的军区医院,要横跨整个临安城,一行人抵达的时候也才?过去大半个小时。

    何?珏带着池冉坐上通往顶楼的专梯,这一层是特护病房,平时只接待某些背景特殊的病人,大多是一定级别以上的政要或者退休干部。

    至于何?祖晟,池冉怎么看都不觉得和这两种搭上边,他?想到之前何?祖晟的狐朋狗友提及对方的外祖,大概明白了什么。

    投胎真?是门技术活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