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繇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急了:“要要要!谁说老子不需要?老子可太需要了!!”

    池冉冲他弯了弯眼睛:晚了。

    柳繇:……

    “胡焕!”相柳忽然暴喝一声。

    池冉被他吓了一跳:?

    柳繇张望了一下四周,见无?第三人在场,飞快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塞到池冉手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哼哼:“给你。”

    池冉:?

    这是又一个?小锦囊,和花邶给的那个?差不多,不过?是墨绿色的,鼓鼓囊囊,摸上去十分柔软,池冉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些?不知道是什么鸟类的羽毛。

    “这是毕方的翅膀毛,以前听人族那些?老家伙们说摆在店里,可以红红火火,生意兴隆。”柳繇别?别?扭扭地解释。

    池冉震惊,和烛龙凤凰一样,毕方也是上古神兽,他狐疑地盯着?眼前的绿发青年:“你为什么会有毕方的羽毛?”

    柳繇笑得古怪,轻轻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

    池冉:……

    “谢了啊。”池老板干巴巴地说,转身就要回房,被柳繇一把?拉住。

    池冉:?

    上古大妖讪讪道:“那个?,下个?月的工资……”

    池冉:……

    好处要得这么及时的员工你还是第一个?!

    俗话说拿人手短,池老板勉为其难答应给切菜工小柳发工资,后者才乐颠颠地回去继续刷他的卖货直播——虽然买不了,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热闹了一天,池冉将收到的礼物分门别?类归置妥当,洗漱完毕,换上睡衣躺进被窝里刷手机。

    他打开微信,和祝峤的聊天记录停在昨晚。

    异管局局长还在出差赶不回来,于是提前和池冉说了生日快乐,连今天的打卡问?候都中断了。

    看来是真?的很忙了。

    池冉想,心里却有点闷闷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晚饭吃得太撑,也或许是别?的原因。

    夜已深,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小狐狸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窗户被砰砰敲了两下。

    池冉一下子坐起身,他揉了揉眼睛,循声望过?去。

    窗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一只巴掌大,碧青色的小鸟站在被积雪覆盖的台面上,正不停用圆钝的喙有节奏地敲击着?他家的窗玻璃。

    砰砰。

    砰砰。

    池冉以为它是想进来取暖,便下床过?去打开窗,谁知小鸟反而?朝他啾啾叫了两声,翅膀一拍,冲进雪夜里,过?了会儿又停下来啾啾两声,示意他跟上。

    池冉看明白?了,他虽然奇怪,却直觉这怪模怪样的小绿鸟并无?恶意,于是披上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了出去。

    走出卧室,穿过?天井,拉开那扇老旧斑驳的朱漆大门,下一秒,池冉缓缓睁大了眼睛。

    银白?的雪地里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祝,祝局长。”少年磕磕巴巴地叫人。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太惊讶了!

    这条龙不是应该在外?地出差吗?怎么会出现在他家店门口?

    祝峤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十一点十分,微蹙的眉心显而?易见地舒展开来:“还好赶上了。”

    赶上了?

    池冉怔愣,然后便听男人微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

    少年还傻傻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话脱口而?出:“你专程从外?地赶回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祝峤嗯了一声。

    池冉忽然就有点高兴,刚才闷闷的那种感觉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偷偷摇了摇不存在的大尾巴,偏还要软声软气地抱怨:“我?刚才都睡着?了。”

    不自觉的撒娇像把?小刷子似的轻轻在祝峤的心尖上扫过?,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弯曲了一下,漆黑如?墨的左眼深深望着?面前的少年。

    “我?的错。”异管局局长十分光棍地道歉。

    池冉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弯了弯,小声道:“没?关系,原谅你了。”

    祝峤也笑起来,他忽然牵起少年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白?色的清河街上。

    池冉这才发现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脑袋,银白?的清辉洒下来,雪光折射,照得四周一片亮堂。

    “我?们去哪儿?”少年的声音清清脆脆。

    “带你去……”走在前面的黑衣男子斟酌了一下措辞,用了个?池冉完全没?想到的词语,“兜风。”

    在池老板的印象中,祝峤一贯是冷酷的,凌厉的,凶残的,对方不是在诛杀凶煞,就是在诛杀凶煞的路上。

    连说兜风的口吻,在池冉听来都充满了杀伐的气息。

    说话间,两人已经在雪地里跑出老远,一辆造型古拙的马车出现在池冉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