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惊得一哆嗦,差点把?人给扔了,想?起还没到手的大额尾款,赶紧止住动作,对?同伴怒目而视:“艹,烟鬼你他妈瞎叫魂儿呢!大晚上的是想?吓死谁?”

    老烟枪一脸惊魂未定,捧着池冉脑袋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少年脸上的皮肤,细腻光滑,正常极了。

    但?他刚才明明,明明……碰到了一手的毛儿啊!!

    “没,没事?。”老烟枪怀疑自己劣质香烟抽多,出现了幻觉,但?经过这?么一吓,再?大的色胆也跑去了爪哇国,老老实?实?和司机一起把?池冉抬进仓库。

    池冉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泛起一阵狐疑。

    这?两人居然不?是在大街上随便挑个落单的倒霉鬼下手,而是有?备而来——有?人给了他们自己的照片!

    池老板作为老实?本分的好公民,每月按国家规定及时缴税,一分钱都不?偷一分钱都没漏,小饭馆食材新鲜,品质上佳不?糊弄,也没坑过谁,难道是嫌价格太高了?

    但?就算实?体店的东西不?便宜,不?是还有?淘宝嘛?泡菜大麦茶粽子糖无论哪一样?都不?贵呀……

    池老板从?不?同方面?,不?同角度深刻反省,也没想?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人。

    鼻尖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意识到司机没把?自己拉去黑诊所,池冉稍稍放心,闭着眼睛打算再?听听绑匪们怎么说。

    “丁头,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没尾巴吧?”不?远处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池冉猜应该就是老烟枪口中的黄毛。

    “老子办事?什么时候留过尾巴?”司机得意洋洋地嗤笑?,和烟鬼一起把?人质丢到地上,又吩咐黄毛,“去拿根麻绳把?这?小子捆了,省得一会儿醒了乱跑。”

    “丁头,要把?他眼睛也蒙起来吗?”黄毛显然是个好学生,懂得举一反三。

    “不?用。”司机撕开方便面?桶盖,头也不?抬。

    黄毛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犹豫。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司机用牙齿咬破调料包,含混不?清道:“这?小子在车上可能已经看到我的脸了。”

    黄毛一惊,有?些慌:“那怎么办?”

    “怎么办?”司机语气古怪地重复了一遍,把?粉包和牛肉酱一起挤到面?上,在咕嘟咕嘟的烧水声中幽幽道,“等过了明天?就把?这?小子拉去赵医生那儿,他最近接了几个加急的单子,正缺新鲜货儿,价格开得很?高,不?要浪费了。”

    黄毛嘴唇嗫嚅,大概想?说什么,然而司机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下来,只好悻悻闭嘴。

    池冉侧躺在地上,后脑勺抵着墙根儿,心说我还真没看到你的脸,结果你却要把?我送去黑诊所,那什么赵医生,一听就不?是正经医生,所以绑架的最终结果还是要被嘎腰子。

    一向文明礼貌的池老板也忍不?住想?骂脏话?。

    “烟鬼你又怎么了?”司机瞥向自从?进来后便一声不?吭的老烟枪,微微皱眉。

    老烟枪还在回忆刚才的触感,他不?住摩挲自己右手的拇指指腹,又看看角落里的少年,艹了,好好一个漂亮尤物,怎么会长毛儿呢?

    所以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吧……

    听见司机问?话?,老烟枪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又压低了声音嘿嘿笑?:“丁头,既然那小子过了明天?就要被送走,今晚不?如先借兄弟爽爽?”

    司机被他猥琐的笑?容恶心得差点方便面?都吃不?下,伸出一根手指无声点了点对?方,老烟枪以为自己的算盘要落空,结果司机没好气地唾了一口,骂道:“动作快点。”

    老烟枪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他屁颠颠走过去,将少年扛在肩上,就要离开,被司机叫住:“带上电击器。”

    老烟枪顺手接住对?方扔过来的电击器,没皮没脸地拍马屁:“还是丁头考虑周到。”

    “呕……”

    老烟枪身上二手烟味道太大,再?加上趴伏姿势的缘故,胃部一直被顶着,原本闭着眼睛装晕的池老板忽然没忍住,发出细微的干呕声。

    老烟枪与另外两人具是一惊。

    结果少年很?快又没了反应,三名绑匪暗暗松了口气,司机朝老烟枪手里的电击器抬抬下巴,示意他再?给池冉来一下。

    老烟枪心里不?大乐意,有?些事?情彻底晕过去就没意思了,半死不?活的才刚刚好,但?司机一向行事?狠辣,他和黄毛都不?大敢违背对?方,只好举起电击器。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忽然灭了,四周倏地陷入黑暗,三人同时愣住,几秒后司机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让黄毛打开手机电筒——他自己的丢在出租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