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土楼说?高不高,说?矮也有七层,和地面的距离对九尾狐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他现在?是个人,远处还有《诡怨》剧组的工作?人员紧盯着这边的情况。

    哎,看来不得不牺牲点什么了,手?脚?还是脚吧,手要拿锅铲……

    短短数秒内,池老?板权衡完利弊,调整好?着陆的姿势,闭着眼睛,准备投入大地母亲的怀抱。

    预想?中的坚硬和剧痛没有出现,池冉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

    池冉立即睁开眼,对上男人带笑的目光,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祝峤将?他放下来,摸摸少年耳朵上的鳞片耳钉:“我感觉到你有危险。”

    池冉被他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前方柳繇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说?你俩要调情也看看地方吧!”

    锋利的弯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将?近在?咫尺的巨嘴逼退。

    “你怎么也来了?”池老?板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还不是花邶那小子?,在?电话里哭得跟死了人一样……”上古大妖嫌弃得不得了。

    池冉记得自己是让花邶先回华章那儿,估计对方应该是放心不下,所以一直留在?灵芝村,结果?正好?看到“人面蜘蛛”咬女演员的那一幕,于是吓得够呛。

    “不止我,骄虫也来了。”柳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哼了哼,“正跟那个和尚一起疏散人群。”

    池冉闻言顿时大大松了口气,阿骄果?然一如既往的靠谱。

    吼!

    似是不满三人的无?视,说?话间,巨口发出愤怒地嚎叫。

    吸收了全部黑雾后的头颅已经完全没了卢微一的模样,五官消失大半,只剩下一张嘴巴,和之前在?卫生间咬死高麦的鬼物倒是十分相像,看来卢老?师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至少在?自己的外形上没撒谎。

    而且,它变得极其庞大,像一个巨型球体悬浮在?土楼上空,粘稠的唾液滴滴答答地从交错的獠牙间滑落下来,可?怖又恶心。

    “艹,这他妈是什么鬼登西?”柳繇疼惜地抹了把?自己的弯刀,还好?刚才没沾到那些口水,否则他都不想?要了。

    池冉简单说?了下卢微一变成这副样子?的经过。

    柳繇啧了一声:“他废那么大周章干嘛?得了绝症来咱们店里吃几次饭不就行了?”

    池冉:……

    有道理,还很?多。

    池老?板觉得卢老?师平时一定?不玩微博,从他居然没认出自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说?适度上网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祝峤和柳繇的出现让池冉压力骤降,三对一,哪怕是融合了无?数鬼物的鬼王也不在?话下。

    被弯刀再一次逼退的巨口转而扑向少年,谁知迎面而来的是刺目的白色火球,将?它烧得嚎叫一声,扭身准备投入第三人的怀抱,结果?在?对上祝局长冷酷的视线后,竟直接退缩了。

    三面包抄的架势让球状鬼王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在?原地滴溜溜转了一圈,下一秒,竟急速向地面坠落!

    砰——

    鬼王无?疑是想?遁地而走?,因?此?这一下的力道极大,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连远处围观的《诡怨》剧组人员都感觉脚下抖了三抖。

    “被它逃了……吗?!”柳繇的尾音一下子?拔高。

    地面的颤抖没有停止,反而变得越来越剧烈!

    因?为之前的战斗,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黑木土楼在?震动下轰然倒塌,残渣四溅,尘土飞扬。

    咔嚓。

    池冉耳朵捕捉到一声极轻微的碎裂声。

    咔嚓。

    很?快碎裂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少年缓缓低头,一道手掌宽的裂缝出现在?他所站的黄泥地上。

    地面裂开了。

    “那个球好?厉害呀……”池冉小声说?。

    旁边的柳繇见状,瞬间脸色大变,大吼一声:“快跑!”

    祝峤一把?抄起小男友甩到背上,脚下一点,离开原地。

    大地继续震颤,并且幅度还有加大的趋势,一道道蜿蜒扭曲的裂缝好?似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百米开外,《诡怨》剧组一阵人仰马翻,骄虫和智障正声嘶力竭地说?着什么,可?是大家都被莫大的恐慌攫取了心神,根本听不进去。

    花邶伸着脖子?东张西望,像只受惊的仓鼠似的在?一片混乱中寻找他家老?板。

    短短几息时间,最先出现的那条裂口竟然已经有数米宽了,隐隐能看到底下涌动的赤色岩浆。

    “啊!!!!!”一名飞机头的年轻人脚下趔趄,原本还算平整的黄泥地豁然裂开一个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