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是提前约好的,所以,他们一过去就有人接待。

    陆瑶的伤口并不算严重,医生给重新消了毒,处理了伤口。

    药是陈导抓的,也是他拿的,陆瑶跟在他的后面,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大晚上的,本应该是休息的时间,陈导带她出来看病。

    “陈导,麻烦你了。”陆瑶低着头。

    “我有名字,陈宴行”,在剧组之外的时候,陈宴行并不喜欢别人叫他陈导。

    陆瑶微愣片刻,她叫陈导习惯了,还真没记得他的名字。

    “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他,陆瑶真没想着来医院。

    陈宴行瞥了她一眼,顿了片刻,随后打开车门,淡然道,“我只是不想明天我剧组的人到不了片场。”

    陈宴行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到陆瑶脚上的伤口,只是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演员应该承受的范畴。

    但,伤口还是得治的。

    把陆瑶送到了宾馆,陈宴行便走了,在附近有他的房产。

    陆瑶到了自己的房间,深呼了一口气。她习惯了陈宴行在剧场冷着脸教训人的姿态,突然在一个车子里,气氛压抑的她透不过气来。

    但看着扔在桌子上的一袋子药品,陆瑶又觉得陈宴行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情。

    他应该是个好人吧,陆瑶想了想。

    陆瑶在浴室,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她刚准备睡下,顾安安来了微信。

    顾安安打电话给陆瑶的时候,陆瑶正在医院,当时陈宴行在,她不敢接电话,便掐断了电话,回复了一个短信。

    顾安安听说陆瑶受伤了,担心极了,“你没事吧。”

    陆瑶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

    顾安安没想到演员也是个高危行业,“要不,你还是不要做这行了。”

    顾安安随便想想这圈子里水深的很,陆瑶也不愿意傅时书帮忙,孤身作战,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

    陆瑶摇头,目光坚定,“开了头,就不想走回头路了。”

    陆瑶想挣快钱,挣多钱,这条路是个捷径。她觉得重活一世,换个完全不同的人生,才有意思。

    傅时书这段时间一直在和一个海外的公司洽谈一个大项目,已经和他带领的精英小组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今天总算是谈妥了,双方在合同上签了字,他才可以放松,回了别墅。

    等到空闲的时候,傅时书蓦然想起了陆瑶。

    “李姨,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傅时书见李姨手上拿了不少袋子,用一个塑料袋装着。

    李姨:“这是陆小姐的东西。”

    上次傅时书脸色阴沉沉的回来,张口就是说要把陆小姐的东西给扔了,北北她犹豫了几天,想着还是遵从傅时书的命令比较好。

    毕竟,她拿的还是傅家给的工资。

    李姨正准备把东西找个地方扔了,傅时书却开了口。

    “她的东西,放下,先搁到我的房间里。”

    陆瑶平时很少来这里,所以她的私人物品并不多,以前都是搁置在客房里面。以往,他兴致好的时候,带陆瑶参加私人宴会,迟了就直接回了别墅。

    傅时书坐在卧房的沙发上,打开袋子,一件件翻着陆瑶的东西。

    几件贴身的睡衣,简单的护肤品就没有其他了,唯一显眼的就是一个红绳绑扎的平安福。

    他并没有见陆瑶带过,他拿在手心,翻开侧面,上面绣了一个字。

    是傅字。

    他好像想起来了去年他生日的时候,陆瑶似乎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当时他也没给陆瑶答案,因为他并不觉得陆瑶会给出他想要的东西。

    后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甚至记不清当时陆瑶送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来客送的东西都登记在本子上。

    那眼前的这个平安福,陆瑶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送给他,这个答案,他不知道。

    傅时书掏出钥匙扣,把平安福的红绳系在上面,他骤然想起了陆瑶说的话。

    她说,她不会和她不爱的男人在一起。

    他眉头微微皱起,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他这辈子根本没有想过爱不爱这个问题,难道这真的很重要吗?

    他坐在沙发上,平静的抽了根烟,手机蓦然响了,他抬眼,划开手机屏幕是母亲的电话。

    傅时书的母亲现在并不是傅家的夫人了,早在很多年前,就和傅父关系决裂,两个人离了婚。

    傅父和母亲一离婚,没过多久,就把心中的白月光娶进了家门,虽说和白月光没有孩子,但傅时书和父亲的关系很淡。

    除了母亲的原因,其次,就是父亲的白月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早些年,傅时书还没实权的时候,没少撺掇着叔父辈给他使绊子。

    “你找我什么事。”傅时书是个冷情的人,即使面对自己的母亲,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