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星心肠软,但他不傻,应鸿光能跟在城主身边这么多年,还成为城主心腹,这人不是一句心机深沉能说透彻的。应已违有一层儿子的身份在这,如果应鸿光瞧上应已违的本事,很有可能要应已违给他卖命的。

    “所以这果子你要藏好,不要给别人知道你有这种好东西,有我在着,多少能帮你挡掉一些事。”

    应已违哑然失笑,把包裹放到了素星面前,泛红的果子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美味。

    于是素星听到应已违压低了声音说:“即便是我只想给你的,也不可以吗?”

    满心都是在想如何维护应已违,如何替应已违撑腰的正义素星队长,遭到害羞暴击,当场重伤倒地。

    远处的城主办公室楼顶,姜建平含着一根火柴,看着满是鸟类干涸粪便的防护栏,眼神或明或暗。

    楼下的办公室正在重新装修,在一切整理好前,姜建平不打算去那间晦气的办公室。

    他执掌云雾城以来暗中结下不少仇家,但敢对他动枪的,这么多年只出了一个。

    真他爹的大胆。

    姜建平嚼了两下火柴,脸上的肌肉僵硬地起伏着,等那火柴杆被他嚼碎,才转过身来,看向楼顶中央站着的少年。

    应杰恩,应鸿光的二儿子,应已违的弟弟。

    他身上套着一件圣殿发的白色制服,别人穿上去立马精神两三个度,到应杰恩身上却显得拉垮。

    应杰恩身上没有应鸿光的沉稳老练,也没有应已违周身那股莫名骇人的气势,活脱脱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二世祖。

    明明是个少年人,却是一脸憔悴,双眼乌青。

    已经到了光站那,别人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的程度。

    可就是这种人,居然还和圣子姜敏学关系不错。

    “姜叔,找我来什么事啊?”应杰恩提着快掉到地上的裤子,语气中有些埋冤,“这么火急火燎的,我才从床上起来啊,这批蓝绸带里难得有个看上眼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应家的这两兄弟,都是极其烫手的存在。

    姜建平一脸不耐烦地移开视线,生怕再看一眼就长针眼,万一气上头把老应家的苗苗都捏死,他找谁去干那些脏活?

    “你现在老大不小,该学着给你爸分担点工作,以后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明天你跟着你爸出城一趟,帮你爸拉拢住你哥。”

    “不是吧,姜叔,那种人也配当我哥?我哥明明只有敏学哥一个啊!”说起应已违,应鸿光就觉得心烦,从小就垮着一张臭脸,好像谁能搭理他似的,要不是生在应家,能攀得上姜家的高枝吗?

    这话说得姜建平一阵心浮气躁,干脆挥手说道:“要是你实在看不下去,找个机会杀了他,云雾城外出的意外还少吗?”

    得了准话的应鸿光开心地应下了。

    第22章 垃圾

    秘书看着新鲜出炉的名单,一时陷入了思绪的迷宫。

    他手上拿的是一份出城名单,排在前面的几个名字看得他眼晕。

    应鸿光,应已违,应杰恩。

    应家搞什么家庭聚会吗?

    再往下看,素星,潘德泉,以及杂牌军小高。

    秘书脸都麻了。

    自从应已违进了云雾城,他的各种传言简直是漫天飞舞。

    有的传他长得一张鬼脸,在城外纯靠吃丧尸活下来,实际上早就不是人类了。

    有的传他和素星队长春风得意,转眼前任潘德泉找上门来当场替夫纳妾。

    那场面简直精彩纷呈,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云雾城都被增添了几分活力。

    人类最原始的好奇心是什么,八卦。

    秘书觉得手上拿着的不是什么出城名单,是一场大戏的剧本,这里面混杂了父子情,兄弟情还有爱情,是何等劲爆的内容。

    不能去现场看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场损失。

    在秘书感慨错失大戏的同时,应鸿光带应杰恩早早在城门等着。

    应杰恩穿着一身崭新的防护服,背着枪,朝城门做出几个顶胯的挑衅动作。

    看得在城门值守的士兵脸上没有不满,全是恭敬。小霸王上面有人,他们只有捧着的份,不然小霸王发起脾气来,他们这些人都得被丢出去喂丧尸。

    应鸿光对儿子的降智行为视而不见,他那张被防护面具挡住的脸上,只有眼睛露了出来,静静注视着城内。

    在别人看来,这是一位沉稳,不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父亲,面对许久没有回家的儿子,他心里肯定充满了热切和期待,但是出于一个父亲的内敛,他选择默默守护在孩子身边,贡献着他如山的力量。

    潘德泉走到城门口时,看到应鸿光在那站着,就是这么想的。

    他从小十分孺慕父亲,父亲的存在就像一个锚,拉住了名为家庭的船,船上载着他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