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卿眯起眼,看向蓝浅,一瞬间颧骨下落,嘴抿成一条线。

    【这就心疼了?呵…果然狗东西都是看脸的…】

    “星君又如何?就可以随便跟踪人了么?”

    后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闷,堵的不行,声音也不觉变得狠厉。

    “不是的、不是的……我收到了尹二哥的传讯灵蝶,说……说他新得了一件好东西要拿来给我看。

    后…后来,二哥哥突然又说都尉府有事不能来了,我听……听小童说,是殿下………殿下去都尉府把人给劫走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快能从都尉府出来,还只受了点轻伤,所以我…我就好奇是谁能让殿下亲自…就想来偷偷看是谁…呜呜呜呜呜~~~~我…我错了…呜呜呜呜呜呜…”

    裴焕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可眼泪刚涌出眼眶就立刻变成了金黄色一颗一颗的,落到地上还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颗珠子滚到了后卿腿边,后卿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放大,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这小金毛的眼泪……也…太、值、钱了吧???

    流泪下来直接变金子?!!

    !!!

    这是什么神仙落泪啊!!!

    那点因为蓝浅疑似温柔的让人坐下的不快瞬间被金豆子取代………

    后卿甚至开始盘算,要是哪天还有机会下界,不用去偷许如星的金叶子了,这小金毛弱不禁风,临走前揍他一顿,虽说不太地道……但是,这辈子也能吃喝不愁了~~~~

    想到这儿后卿又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有点快乐的难以控制。

    “咳!”

    蓝浅的这一声咳嗽,把后卿从偷金豆子的快乐里拉了回来,蓝浅似乎又冷哼了一声,接着对后卿道:“听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后卿匆忙应付着,又悄悄低下头捡着滚到周围的金豆子。

    “过来。”蓝浅看着裴炽,又招了招手。

    后卿心里咯噔一下,捡起来的金豆子又滚到了地上,警觉地抬头看,裴炽已经在蓝浅面前坐下了,只见蓝浅指尖闪烁,食指轻轻点在裴炽那一圈乌眼青的地方,一瞬间裴炽觉得一股暖流迎面而来。

    “好了。”

    后卿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蓝浅和裴炽,那些警告自己重活两世,他和蓝浅只是仇人,这一世恢复修为之后就杀了蓝浅,简单明了除此之外再无交集的狠话,在昨晚触碰到蓝浅柔软的唇之后,好像就自动丢盔弃甲很难再有什么说服力了。

    后卿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看见蓝浅给裴炽在他面前情意绵绵疗伤的模样,他想把裴炽杀了。

    是的,蓝浅触碰过的人,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该死,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是魔啊,杀人这件事很难吗?

    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还像不像福生…

    他不能冲过去,他甚至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动一下就再也控制不住心里滔天的怒气和胸中的酸涩。

    指甲抠进肉里,他也得忍住。

    可能是感觉到背后射来的寒意,裴炽想回过头去看,还没等动作,蓝浅就开口说了话。

    “回去吧。”是对着裴炽说的。

    “殿下………”

    “下次若是再私自翻进来,跟着不该跟的人,就让荧惑过来领废人,如何?”

    “别别别别,别告诉我阿姐们,我再也不敢了。”裴炽眼看着又要开始掉金豆子。

    “那你还不回去。”蓝浅说道。

    “殿下…下月是我的生辰,殿下会去的,对吧…”

    裴炽望向蓝浅,碧绿如宝石的眼眸一闪一闪,无辜又可怜,还满怀着希望。

    “他不会。”冷冷的,像刚开过刃的尖刀,直直的冲着裴炽而去。

    蓝浅、重阳和裴炽,三个人齐齐的看向后卿,后卿说完自己也楞了一下,实在是没忍住,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不过好在蓝浅没搭理自己。

    “天晚了,你该回去了。”蓝浅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裴炽,这句话毫无疑问是个不容置疑的送客令。

    裴炽还想说什么,蓝浅叫了声“重阳。”语气冷淡至极。

    重阳自然知道蓝浅是何意思,单手一挥道:“金曜星君,我送您回去。”

    “那个…天色也不早了哈,我也走了。”

    后卿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又办错了事,如今那小金毛走了,自己也趁着赶紧走才是上策。

    没想到蓝浅却不接话,只是看着后卿,看得后卿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像是各怀心事一般。

    许久,蓝浅先开了口:“白白冤枉了我,不道歉吗?”

    “嗯?”后卿才反应过来,好像是把人给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