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知道开启方法,他们就可以按照要求进行准备。

    找到天地轮回盘,固然更好。

    但罗睺已经杀了尹恒,天地轮回盘十有八九是已经落到他手里了,这样,其实很难再从他手里夺回来。

    可只要罗睺还打算用天地轮回盘,还要释放赤岩浆,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上界就可以在罗睺准备反向开启天地轮回盘的那一刹那,同步换阵。

    也就是将白蟾玉反面开启的阵法,通过上界的换阵仪式,替换成正面开启。

    换阵仪式的代价极大,乃是上界禁术,且必须由天君亲自开启,但这是他们孤注一掷、最后的底牌。

    或者说,在面对白蟾玉时,换阵,才是上界最终的计划,也是那四位下界的将军的真正目的。

    他们在暗中准备开启换阵仪式所需要的东西。

    换阵的前提是上界知道正面开启的方法,如果自己没能拿到鬼镜,那这张底牌,无论花了多大的代价,都将毫无用处。

    鬼镜之事,瞒不了太久,被白蟾玉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现在已经手握着第二、三件委托的东西,只要交给弱水之主,就能把鬼镜带回上界。

    时间紧迫,迟则生变。

    所以,他没有时间犹豫或者……去解释什么…

    “卧房在哪一间,辛苦带路了。”

    蓝浅起身,就要往楼上的卧房走。

    “等等,阿莹不知道究竟是何事让公子你如此着急去做,但想必是一件重要的事,但那是于公,于私呢?就一点也不顾么?也不差这半日一日不是……”

    “阿莹…”

    蓝浅抬眸,那一双冷冽的凤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滚动:“我知道你的好心,可我要做的事,如果因为犹豫而失败了,到时候天下千千万万个私情…都不再会有任何机会存在。”

    这个世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拥有鲜活生命的人,不应该再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生活不能十分如意,但凡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

    这是他下界之后,慢慢感受到的,相比于拥有漫长无期寿命的神明,独独属于人的,生命力。

    他不是不明白,即便身为神明,也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但他始终认为,即便只能救下一个,也总好过冷眼旁观一个也不救。

    上界的能量虽然并不倚靠信徒,但他们既然被称作神明,受凡人供奉敬仰,那就应该做的更多一些。

    这是他的于公。

    他与后卿之间,没有什么可能,他…认了。

    就算自己冲到后卿面前,说罗睺就是白蟾玉。

    可在其强大的支配力下,这些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来,就算说了,白蟾玉也可以毫不费力的操纵篡改记忆。

    直面敌人,在对方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出去解释,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只要遵守与天君的承诺…

    他只要完成封印罗睺。

    上界就会对后卿网开一面,更何况还有许如星在……他会活的很好……

    对于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来说,解释什么的,实在无关紧要。

    这是他的于私。

    阿莹看着蓝浅上楼的背影,目光一沉,但随即她跟上了蓝浅的脚步。

    “主上…”

    泽安看着站在窗边的后卿,开口打断了后卿的沉思。

    后卿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换到了几条街外的另外一家客栈,让泽安给白蟾玉疗伤。

    他其实,只是想暂时给两个人分开,不管怎么,他还是希望能让蓝浅跟师尊两个人好好聊聊。

    后卿回过神,走到白蟾玉的床前。

    白蟾玉腹部的伤,虽然十分严重,但好在蓝浅那一剑,并没有用灵力,所以泽安直接用魔气将伤口复合。

    白蟾玉已经醒了过来,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师尊,其实蓝浅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他就是…他就是有时候…”

    白蟾玉听见后卿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

    他眼前的后卿,好像曾几何时刚被捡回来的模样,不敢看人,眼里藏不住的愧疚与担忧。

    可是这担忧,并不是因为自己。

    “师尊,你别生他的气,我替他给你道歉…他之前跟您动手,是因为……”

    后卿不知道该不该说罗睺的事,他不应该瞒着师尊,但…

    蓝浅说那是上界的秘密…可师尊……

    “是因为他觉得我被邪祟附体吧…”

    白蟾玉又咳嗽了一声:“想必是极其厉害的邪祟,连我也不曾察觉。”

    “他确实怀疑过您,但一定是有误会没有说清楚,还有,刚才…他看见您突然出现一时紧张才……”

    白蟾玉咳嗽了几声,开口声音有些哑:“为师不怪他……”

    “真的?真的吗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