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忧全身的脉络像是被玄九的灵力彻底打通了一般,他的感觉比刚刚好受了许多,脸色也不再苍白,渐渐恢复了血色。

    他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眼睛也忍不住闭上了。

    还挺舒服…

    早知道这样,刚才在他房间里不就可以疗伤了么?何必来这暗室?

    “对了,你不是说这个毒没有解药我会死吗?我看你给我疗伤就不疼了,我应该不会死吧?”纪无忧突然嬉笑起来。

    “没有解药是外界的说法,事实上,这世上没有我不能解的毒。”玄九一如既往淡定的回道。

    “啊?你这么牛逼?”纪无忧眼里泛出了光,“早知道这样,我们赚钱的路子也不该这么窄吧?!”

    不对!

    等等!

    纪无忧突然揪住了玄九的衣领,怒气冲冲地骂道,“这么说当时我中了红土蜥的胆汁情毒,你也能给我解了?!”

    玄九的目光突然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侧过脸,幽幽问道,“难道我不是给你解了吗?”

    “你…!”纪无忧暴起,半边身子撑了起来,一把将玄九扣倒在地!紧紧按压着他的衣领,红着脸痛骂道,“你这龟孙!!”

    纪无忧那气息不稳,满面通红的小模样,不知怎么,在玄九眼里,变得煞是好看。

    玄九这回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做任何反应和挣扎,相当于是对自己做的事默认了一般。

    纪无忧泄了力道,感到一阵晕眩袭来,他躺倒在玄九身旁,仍是气得不行,“你对我…”他咬了咬牙,沙哑地问道,“你对我什么时候有那个心思的?”

    沉默片刻后,玄九才说道,“我也不知道。”

    纪无忧心头一阵发闷,竟再也骂不出任何难听的话来。

    虽然他有种被玄九戏弄的感受,但这感受微妙的很,因为他竟然丝毫不觉得难堪。

    “也许从一开始便有了。”

    “油腔滑调!”纪无忧满脸通红,恶声恶气道。

    这龟孙…一开始就对自己抱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亏他还一路纯情无比得当这龟孙是搭档!

    “主子,我的血,能替你解任何毒药。”玄九从地上爬了起来,俯身亲着纪无忧的嘴唇,那低沉的嗓音如同带着蛊惑一般,令人迷离沉醉。

    “一定…要用那种方法?”纪无忧撇过脸,并不想对上这灼热的视线。

    “这种方法,只对你用。”

    “…”

    两天后,纪无忧神清气爽得回到了自己的庭院里,玄九亲了亲他的唇,告诉他,接下来,还有有一场好戏要演。

    他大致已经猜到了,不过现在,他心头思绪紊乱,毕竟比起对付诛源和红烟,玄九给他情感上的压力明显要更大一些。

    不用玄九的传唤,诛源本来就打算归顺他,所以魔影侍卫此番办事的效率很快,消息一经传出,他们立即就将诛源和红烟带回了索家堡。

    “我念及从前与尊上的情谊,四象门之中我是最愿意归顺于尊上的,可尊上,你现在这样究竟是何意?”诛源预想中的迎接并没有出现。

    玄九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王椅,俯视着殿堂下跪拜的所有人,以及诛源和他的女儿红烟。

    他们被魔影侍卫押赴着跪了下来,此时,已处在元婴期的父女二人皆快要按耐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气。

    “交出蟒邪缠的解药。”玄九淡淡得扫了一眼跪在下方的红烟,此女子脸色如今并无任何异样,反倒是嗤笑了一声,只听她说道:

    “我与父亲二人初来乍到,尊上开口便问什么蟒邪缠?我等实在不知这究竟是何物。”红烟的说辞几乎找不出什么破绽,但这口吻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

    这就是她干的,谁能奈何的了她?!

    “是么?看来血雾山的存亡,你们并不关心了。”玄九却是不为所动,这话,是对红烟说的。

    而诛源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他严肃地说道,“尊上,小女之前的确对纪公子多有冒犯,可是你所说的蟒邪缠,这绝对与她无关!”

    红烟更是轻蔑得笑出了声,“我没记错的话,尊上可是与那仙尊叶阳朔雪大婚过的人,如今却为了一个低贱的狐狸精,冤枉我父亲这样的忠良之辈,诸位魔友同僚们,跟着这样的魔尊,与我魔族来说,岂不是奇耻大辱么?!”

    此话一出,殿堂之上突然鸦雀无声了起来。

    索家堡人佩服红烟如此的胆识,竟敢在魔尊玄九面前说下这样大不敬的话。

    的确,他父女二人的修为皆在他们尊上之上,就算是对尊上不屑一顾…也实属正常…

    “红烟,别说了,既然尊上无任何诚意接纳我们,那我们也不必待在这里继续耗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