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邺:“是吗?小澍跟着清漪实习,感觉怎么样?”

    何澍思考几秒,“清漪姐人很好,我很喜欢她。”

    方正邺满意地勾起唇角,嘴上还是谦虚的:“她也就对外人好,在家里,脾气可大了。”

    何澍当即反驳:“哪有,我觉得清漪姐没有缺点。”

    何松柏顺势道:“我也觉得清漪没什么缺点,老方啊,我现在和我家小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找个和你家清漪这样的好姑娘。”

    方正邺:“我家清漪这样的可不好找。”

    何松柏试探着:“不然……你觉得我家小澍怎么样?”

    方正邺笑容和蔼,“我觉得可以啊。”

    何澍眉间一喜。

    欢喜不过两秒,方正邺一句话将何澍的心情打回原位。

    “清漪的事儿我没法做主,你也知道的,当年的婚事……”方正邺声音逐渐低了下来,空气里满是歉意,“……我现在不管她了,她结婚也好、不结婚也罢,她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吧。她哪天就算领个十八岁刚成年,或者是八十岁的老头回家,告诉我那是她喜欢的男人,我也没意见。”

    闻言,何澍嘴角微抽。

    方叔叔的发言好大胆。

    八十岁。

    到时候谁管谁叫爹啊?

    方正邺说完,进了中餐厅。中餐厅是自助式用餐,每人拿餐盘夹菜。

    何澍拉住何松柏,拉到角落里,他轻声问:“清漪姐的婚事是什么情况?”

    何松柏淡声:“没什么情况,被逼无奈订的一桩婚事,口头订的,正儿八经的婚宴都没举办过,圈里也没几个人知道,这婚事可以当做不存在,你也少到外面瞎打听。”

    “我没去外面瞎打听,我就问您。”何澍双眼紧锁着何松柏,“是方清漪和容裕的婚事,对吧?”

    何松柏眉梢微扬,略感惊讶:“ 你怎么知道?清漪和你说的?”

    “她除了工作时候会和我说话,其余时间都是爱答不理的。”何澍很别扭也很憋屈。

    何松柏笑了:“所以我说,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她?——圈子里多少的公子哥想追她,哪个不是被她拒之门外?要不是我和老方关系好,估计清漪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何澍烦闷:“我知道。所以那婚事,到底怎么黄的?”

    毕竟是自己儿子,何松柏也不瞒他:“也不算是婚事黄,主要是容家黄了,你看现在,圈子里还有姓容的吗?”

    “有啊,容屹。”何澍脑海里瞬间冒出这个名字来。

    “是啊,还剩个容屹。”何松柏感慨,“当年,就是容屹一手把容家弄得天翻地覆,把容家赶出南城的。容家都离开了,婚约自然不作数了。”

    “容屹……为了容裕和方清漪订婚,所以才毁了容家吗?”何澍小心翼翼地问。

    换来何松柏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脑子里除了儿女情长情情爱爱,还能装点儿别的吗?”何松柏斥他,“哪儿会因为这个!容屹和清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少瞎猜。行了,你快滚去陪清漪吃晚饭吧。”

    “……哦。”何澍抓抓头发,不情愿地应了声。

    何澍离开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

    容屹。

    容四少。

    容屹真不是因为婚约的事儿,对容家下狠手吗?

    -

    而此刻的容屹,正被商从洲冷嘲热讽。

    商从洲:“人都站在那儿等你了,你倒好,装不认识,装给谁看?”

    容屹理直气壮:“装给她看。”

    商从洲被气笑:“装这么一回,你爽了?”

    容屹:“爽。”

    商从洲:“真爽假爽?”

    容屹不吭声了。

    商从洲笑:“给你台阶的时候你就下。”

    容屹不耐烦:“凭什么她给我台阶我就得下?我又不是她养的狗,而且就算是狗,狗也有脾气,气急了也会咬人。”

    “你咬的是她吗?”商从洲冷嗤,“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被你咬了一遍。真该领你去霍宅溜一圈,让大哥看看你现在这德性。”

    “我什么德性?我好的不行。”

    “还嘴硬?是不是我收拾不了你了?”商从洲作势撸袖子,步步逼近。

    容屹伸手,解开距离脖颈处最近的纽扣,“来,打一架。”

    商从洲哑然失笑,突然停了下来:“挨打无所谓,挨骂也无所谓,你现在到底想怎样?”

    容屹:“我没想怎样。”

    商从洲:“我说真的,小容屹——”

    以往这么叫他,他也没特别大的反应,顶多瞪一眼。

    今儿个,反应特大。? “——你他丫的别这么叫我,听着烦!”容屹打断他。

    商从洲听得刺耳,“我看你就欠打,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还说起了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