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父!”大师兄激动道。

    一位剑宗门主走过来问:“薛道友,请问贵徒怎么想?”

    薛泓替她婉拒,道:“阿恬一心练剑,无心继任剑尊。”

    “那可真是可惜了。”

    几位剑宗门主、世家族长也纷纷告辞。

    夜色深沉,黑云遮月,一片朦胧。

    宋恬与梦玦携手走到七星峰上,正巧见到众人准备离去。

    因磐石峰原址已成一片废墟,七星峰掌事弟子原本打算安排磐石宗师徒去玉虹峰暂住,但风如织道,去月明峰就行了。

    等衡阳子被处决,他们就一道离开剑宗。

    白萩躲在桑竹的身后,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桑竹也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心中一叹,感觉好师妹被人摘走了。

    两侧大红灯笼随风摇晃。

    梦玦忽然传音道:“在大师兄身旁的,那是谁?”

    “是月明峰大弟子风如织。”宋恬道:“你没见过她吗?”

    “没有。”他摇头。

    她回忆了一下过往,道:“也是,你来时,她拒绝了大师兄的表白,所以就不怎么来磐石峰了。”

    “他们如今在一起了?”他敏锐地发现了他们之间隐隐流动的情愫。

    宋恬望了过去,若有所思道:“许是因为,大师兄英雄救美吧。”

    月明峰飞舟缓缓降落。

    梦玦握着宋恬的手,看着她巧笑嫣然,心中格外满足、畅快。

    这种情感,堪比渡劫成功。

    他俯身,笑着在她耳畔说了几句玩笑话。

    宋恬白了他一眼,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握住。

    他们在最后登上的飞舟。

    七星峰上,空无一人,只剩下被劈成两截的高台,衡阳子砸出的大坑,还有满地狼藉。

    浓浓黑夜里,走出一个人。

    颜嵊。

    他失魂落魄地望着月明峰飞舟离开,他来的不算太早,也不晚,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本以为会在落霞峰重获新生,没想到,最后还是无家可归。

    为什么?

    他兢兢业业,刻苦修习,修为增进比世家子弟还快,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这世道,不公平!

    颜嵊仰天长悲,苍天似是听到了他心中的苦,繁星隐去,乌云蔽月,拳头大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

    他被砸懵了,更加悲愤,又无处宣泄,只得用手遮住脸,头也不回地朝后奔去。

    这是宋恬第一次上月明峰。

    月明峰弟子也住在山巅,有许多精巧别致的小院子,依山而建,可观月色,风景秀丽。巡守在月明峰外的落霞峰弟子,听闻衡阳子之事后,早已落荒而逃。

    刚刚下了一小会冰雹,现在已经停了。

    风如织亲自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雅致的庭院,宋恬与白萩在一起住。

    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安排过后,吩咐师弟师妹给他们送东西,就匆匆告辞离开了。

    大师兄跟着去帮忙。

    风如织走时,薛泓犹豫了一下,似是想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宋恬留意到这一点,问:“师父,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不知道岑峰主现在如何了。”他叹息:“一直听说岑峰主重伤,在疗伤,我有点担心,但月明峰事多,不好烦劳他们。”

    她闻言,道:“师父,早点歇息,明日再问候一下吧。”

    “嗯,都歇息吧。”

    大庭广众之下,宋恬不好再跟梦玦说什么,挣脱了一下,他还不肯松手。她只好伸出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梦玦被她挠得心痒痒的,看着薛泓、桑竹都进房了,于是瞥了白萩一眼。

    白萩赶紧道:“师姐,主……我去打个水。”

    她一溜烟地跑了,虽然心里很想看。

    宋恬低声道:“我要休息了,你走开。”

    他不肯走,也低声道:“你让我亲亲,我就走。”

    “不是亲过了吗?”她说着,双颊飞红,转过身朝厢房走去。

    梦玦连忙跟上,仗着旁边有一根柱子,迫使她停了下来,背倚着游廊上的柱子,俩人的面庞,近在咫尺。

    在他的身后,有大片的芭蕉叶,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月华如水,倾注而下。

    梦玦小声道:“没亲够。”

    他的指腹摩挲着宋恬的脸颊,感受着指尖的烫意。他低低地笑了,俯身亲了上去。

    夜幕上,星光闪烁。

    芭蕉下,人影成双。

    过了许久,宋恬都觉得有些窒息了,她的唇舌,被他无师自通地品尝了够,他像是情愫初开的少年,只想抱着她,一刻也不放松。

    不知为何,宋恬又想起了仙界。

    她的身躯微微一动,梦玦察觉到了,垂着眼,轻声道:“恬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