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就是这个声音。

    是这里。

    恍然间小画儿露出了一个微笑,在林幼希看不到的角度,轻轻的用小手抚摸上了他的胸口。

    而后透过窗子往外看去,虽然隔着帘子什么也看不见。

    却还是同吴玄告了别。

    微弱的淡墨痕从林幼希的皮肤往里渗入,顺着血脉往下流。

    突然一声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铺子里传来。

    惊得林幼希立马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去拉挂着的衣服。

    慌乱中还护着小画儿,同一时刻问是谁。

    可外面人却不做答,接着就听到了吴玄的声音。

    及开门的声音。

    林幼希先将手中包着小画儿的帕子放在旁边的桌上,快速的穿衣服。

    整理头发。

    再回头找小画儿却是不见了。

    只有那块帕子还凌乱,有淡淡的水痕。

    同时帘子被撩开,一个身穿道袍的清瘦男子急急进来。

    和正巧转身的林幼希只有一步的距离,差点撞在一起。

    来人,正是席灵观一水道长的小徒:摇风。

    摇风道长看了林幼希一眼,眉头一皱:“我来晚了。”

    吴玄落在了他的身后,此时才进来。

    这个摇风他也是认得的,可此时深夜这样闯进来,直接奔家里的浴室,又这样无头无尾的来了一句。

    一时间有些愠怒。

    又看林幼希草草拉着衣服,有些不悦摇风就这样盯着他看,上前一步隔在了两人之间。

    “摇风道长深夜到访不知何事,不如我们去书房说,这浴室水房,实在不是谈话的地方。”

    摇风仿佛才反应过来这是浴室,吴玄身后的林幼希衣服都只是草草的拉着,头发上还往下滴着水。

    发现自己的冒失,后退转身出了门。

    “是我冒犯了,多有得罪,不过确实找林公子有事,且事太急,还请两位见谅。”

    吴玄压下自己的脾气替林幼希关了门,而后对摇风说:“我们去书房坐吧,等他收拾一下。”

    “好。”

    两人出去林幼希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找小画儿,可怎么找也没影子。

    想着他可能听到生人躲起来了,也没太多心,快速的收拾自己。

    去书房见客。

    等他到的时候摇风已经喝了一杯茶,看到他进来,再次站起来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

    “小道此次下山本是师傅的吩咐,来阻止一桩奇事,不过我来晚了一步。”

    “什么奇事。”吴玄急问。

    “吴公子稍安,待小道替林公子诊个脉先确认一下。”

    林幼希听了,看了吴玄一眼,看吴玄点头,便在摇风对面坐下,伸出手。

    摇风说了句失礼了,坐下替他诊脉。

    摇风是一水道长四大首徒中最小的一个,平常很得一水道长的疼爱,各种法道术术皆是一一亲传。

    医术上虽赶不及他大师兄拾尘,却也是十分精湛的。

    此时两人看他诊得认真,且眉头紧锁,一脸愁容,皆以为林幼希得了什么重病。

    吴玄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的想问又不敢问。

    这一诊便诊了半柱香。

    “如何?”

    “坏事了,怀了,坏了坏了。”

    吴玄听他坏了怀了一堆,只以为他说得太快音不准,只记了个坏了。

    “哪里不好,可能治,可有方子。”

    “这个方子是要下的,可是怎么下我拿不了主意。

    吴公子也先别急,小道除了来看林公子,我师傅也有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话。”

    “我师傅说,京中那位圣人与他有段前尘,上一次已经扰了公子一世安稳。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公子犯险。

    他会替你上京,一切缘法皆由他起,自然也该由他自己了结。”

    “水一道长真如此说,可上次我去寄画,他为何不见我。”

    “机缘未到。”

    “……”

    “师傅说,圣人与画中仙人之缘,吴公子不用再管,可那九千岁,还是公子你自己的因果。

    别人救不了,也替不了,所以师傅让我转告你,安心留在隆安,了结与九千岁的因果便可。”

    “那幼希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只能看出一点点,不敢贸然下手,现在师傅还未离山,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好,我去把画拿上。”

    吴玄转身要去拿画,刚刚他已经把画收在了匣子里,现在上山还能见到一水道长。

    正好把画给他。

    “那画已经去他该去的地方了,你不用找了。”

    摇风话音同吴玄的动作一起,果真匣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今晚各种奇事玄之又玄,吴玄虽心有余悸却也没有过多纠结。

    关了匣子。

    “还请摇风道长稍等片刻,我两收收东西,和你一起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