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信,男子如何怀身,如何能生得了树灵。”

    “这个……这个……”

    摇风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却还鼓着说师傅不会骗我。两人还在争辩,忽而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林幼希警惕。

    “不会吧,谁人敢闯禁地!”

    摇风也探头从树后看了出来,就看到一个男子背着个画篓,正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他的身上血迹斑斑,似乎受了伤。

    “他受伤了。”林幼希同他一样也看到了来人。

    “是啊……哎,你别出去,被人看到我带你来这,会受罚的。”

    林幼希早已跑到了那人跟前,将摇风的话都抛在了脑后。

    受伤的男子在林幼希跑过来的同时摔在了地上。

    眼神涣散。

    “醒醒,你还好吗?”林幼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

    可地上人已经无法给他回应,只抬手伸向了他,似乎要抓住什么。

    林幼希本能的握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触感伴着刺痛传入手心,林幼希有些吃痛却没有放开,紧紧的抓住了他。

    那人被林幼希握住手,再也坚持不住,头一歪晕过去了。

    摇风到了另一边将人扶了起来,抬手诊脉。

    “没事没事,只是力竭了没性命之忧,我们快把他抬到下面去吧,可不能在这里被别人看到。”

    “嗯,好。”林幼希在另一边也用力的扶着人,手心里都是温热的血,那刺痛还在,一时间也分不出到底是自己的手流血了,还是被握着的那人手上的血。

    两人扶着受伤的男子回了住的地方,为他解开衣服查看伤口,才发现他的身上都是搽伤,小腿上手臂上还有个很深的咬痕,应是被什么猛兽咬了。

    “他应该是被野兽追,然后滚下了山,失去了方向,迷路跑到神树的。”摇风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说着自己的猜测。

    林幼希手上拿着一块帕子,轻轻的替他擦拭着。

    血污和泥被搽干净,露出了一张令人神驰意向的脸。

    他看着这张脸确实心漏了半拍,仿佛被慌乱的小鹿叩了心门,慌慌乱乱狂跳不止。

    不敢再看,去替他清理其他地方的伤口。

    他的手心里还插着根很长的尖刺,也就是这刺,把林幼希的手也搓破了,深深的一洞流了好些血。

    林幼希不由得想起摇风对他说的那个传说。

    神树下交换鲜血与誓言的恋人……

    不不不,这就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自己在乱想什么呢。

    许是拔出手心中刺的过程太痛,床上人皱着眉醒了过来。

    睁开眼恍了恍神,接着便将目光锁在了林幼希的身上,再难移开分毫。

    摇风看两人那眼神能拉出丝来,笑了笑不再打扰。

    端着药盘和水盆出去了。

    隔着窗听到了床上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叫吴玄,多谢小公子相救,不知作何称呼。”

    “林幼希。”

    两人在摇风的住处一住便半月有余,吴玄养伤,林幼希便陪在其左右。

    时不时两人还在神树下听风望云,何不逍遥。

    眉来眼去的看得摇风都有些面热,便不在他两身边晃,只找自己师傅去。

    陪师傅抄抄经,下下棋,不时也能缠着师傅撩撩欢。

    自己也是有人疼的才不羡慕。

    可惜好景不长,一日吴玄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林幼希等了好久都见不到他。

    只能自己悻悻下山去了。

    谁知再见吴玄却是不相识,仿佛那雉山上的时光不存在一般。

    林幼希想到这只觉得胸中闷躁不堪,更站不稳了似的。

    摇风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和师兄快速的将他扶进了房中躺下。

    拾尘是一水道长四位徒弟中医术最好的,待林幼希躺下后,便为他诊脉。

    摇风侯在一边也不说话,等着师兄。

    这次拾尘诊得不算慢,片刻便收回了手:“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是,那现在怎么办。”

    “无解了,种子一旦入体,只有到成熟时才能自行破体出来。”

    “师兄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吗?”

    “别说是我,就连师傅也没有办法了。”拾尘说着叹了口气,有些怜悯的看着林幼希。

    “林公子,可后悔。”

    林幼希听到他说种子的时候,心中已经确定了。

    原来摇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且在自己身上应验了,可他还有疑惑。

    “可我这世,还未与玄哥哥同房,怎么会就,被种下了种子。”

    “这种子上辈子就被种下了。公子应该记得,吴玄被处决的那一晚,你和画中仙的对话。”

    林幼希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脑中又想起那天,在皇宫外,他用自己的命和画中仙做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