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顾昌黎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淡笑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及时开口。”

    江枳宜心中一暖,柔和应下:“我知道了,谢谢顾叔叔。”

    三年前在火中救了她的人,正是顾家的掌权人顾昌黎。

    或许是因为顾昌黎的女儿去世得太早,他一直拿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待,给了她很多的支持和帮助。

    否则她也不可能刚回国不久,就在南城这里站稳脚跟。

    “叮铃铃……”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连忙接起。

    “顾总,您让我之前盯着沈总的踪迹,他今天离开公司后去了墓园。”

    墓园?

    是去祭拜他心里的那位白月光?

    不知道为什么,顾若宣觉得心里怪怪的。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

    江枳宜正要挂断电话,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刚按下接听,就听见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咪,今天是我生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江枳宜的心都化了,“可能要晚点,你先跟助理叔叔去饭店等妈咪好不好?”

    “哼,妈咪大坏蛋,总是骗我!”

    江枳宜无奈极了,“妈咪保证,一定会去给宝贝过生日的。”

    费劲地哄了半天,终于说服了顾知熠乖乖等着。

    本来今天是要去顾家家宴的,不过江枳宜随便找了个借口,跟顾昌黎告别,后打车去了墓园。

    墓园建在山上,雾气朦胧。

    江枳宜在墓地里转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沈肆。

    身长玉立的男人站在墓碑旁,一身压抑的黑色西装,似乎让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阴郁。

    高跟鞋敲击在湿冷的地面上,在空旷的山野间显得格外明显。

    沈肆抬头看向来人,收起眼中的愧色,目光森冷:“顾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踪我?”

    “……”江枳宜神色从容,“这里又不是私人墓地,凭什么沈少可以出现在这里,我就不行?”

    “这么巧?”男人眼眸微眯,狐疑道:“你也有故人葬在这里?”

    “对,我来看孩子他爹。”江枳宜撒起谎来得心应手,神态瞬间变得哀伤。

    “知熠他爸没得早,就葬在这里,今天是知熠的生日,我就想来看看他。”

    死了?怪不得她那天那么紧张小东西。

    沈肆眉头微皱,心头涌起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他低下头,重新将目光放在墓碑上。

    江枳宜有点好奇,这样冷傲孤僻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进入他的心,成为他的白月光?

    江枳宜余光扫过墓碑,愣了几秒,有点不确定又扫了几眼。

    最后直接把着墓碑凑近了看。

    再三确认后,她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如果不是她出现了幻觉,或者眼睛有问题……

    那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原来的样子吧?

    沈肆的白月光竟然是她?!

    第5章 :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脑子有问题?”

    沈肆眉骨深捻,上前一把扯开江枳宜。

    江枳宜却还是盯着那张照片回不过神来。

    她绝对不会看错,那块可怖的胎记,她看了二十多年。

    “听说沈少爷每年都会来墓园祭拜故人……”顾若宣眼神复杂地看向沈肆,“该不会就是这位江枳宜小姐吧?”

    江枳宜。

    已经很久都没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沈肆眸光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只是男人的眸光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冷漠,“你不仅跟踪我,还调查我?”

    江枳宜干笑了两声,解释:“我也只是听说,毕竟沈少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

    沈肆只是冷笑一声,从她身旁离开。

    江枳宜没有立刻追上去,看着眼前的墓碑,心情还难以平复。

    这碑也是沈肆立的?

    怎么可能是他?可也只有他……江枳宜想不通。

    三年前,她被沈卓蒙骗,为了和他在一起,还曾不知死活地去找沈肆退婚。

    那是她第二次见到沈肆。

    那时的沈肆虽没有现在这般高大,却透着那个年纪独有的少年气。

    江枳宜在空旷的篮球馆找到他时,沈肆正坐在地上休息,仰头灌水。

    他那天穿了一身蓝色的球服,头上戴着蓝白相间的发带,一如既往地帅气。

    水灌得太猛,从嘴角漏下,滑到颈间,与汗水融为一体,又继续往下滑,滑过薄红的锁骨,最后没入宽大的衣领。

    江枳宜看了几眼,就臊得挪开了眼。

    沈肆余光看见,扯了下嘴角。

    用衣摆擦了擦嘴,问她:“胆小鬼,找我干嘛?”

    江枳宜闭着眼给自己打气,结结巴巴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没听见声音,江枳宜战战兢兢睁开眼,果然见沈肆脸色阴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