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央求父母让他在地下室外面生活。

    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出乎白幽的意料,这对夫妻同意了男孩的请求,只是要求他不能出家门。

    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了一段时间,至少男孩过的很快乐。

    白幽继续往下看。

    这对夫妻和小男孩在餐桌上吃饭,小男孩开心的吃着,他的父母则温柔地看着他。

    本应是一副阖家欢乐温馨融融的画面,白幽视线往下,注意到了那些不可忽略的细节:妻子微微鼓起的小腹,丈夫额角因为紧张沁出的汗珠,以及——

    丈夫身后,握在手中的利刃。

    油画到此戛然而止。

    没有了后续内容,无从得知最后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样,随着故事落幕,白幽也走到了这条走廊的尽头,两扇紧闭的门扉前。

    雨骤然下大了,噼里啪啦的雨点击打窗户,雨水和风细细密密地演奏着沉闷的协奏曲。

    见白幽神色如常,黑蛇发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故事的结局吗?比如那对夫妻最后到底有没有杀掉了小男孩之类的?”

    白幽从窗外收回目光,“有什么好奇的。”

    她停顿了下,紧接着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整座蜡像馆里会说话的蜡像只有他一个。”

    黑蛇:“……”

    这怎么都被她发现了?!

    油画一路通向这扇门,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结局就在这扇门后。

    白幽没有犹豫地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看上去非常熟悉的房间,白幽仔细辨认了下,确定就是那对夫妻和小男孩的餐厅没错。

    只不过奇怪的是房间内空无一人,仅有隐隐约约滴水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应该是外面的滴雨声。

    另一扇门在正对面,已经被打开了。

    本想径直离开的白幽路过餐桌旁忽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到桌子上散落着一堆纸牌,以及有一座尚未搭成的纸牌塔。

    白幽弯腰,拿起纸牌,动作轻轻的将纸牌塔完成到仅剩最后一张就能搭成的状态。

    又从怀里的白玫瑰花束中抽出了一支,将剩余的白玫瑰全都插在了桌上的花瓶里。

    黑蛇满头雾水看着她这一番操作,直到看着她关上门离开,还在疑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你刚是在干嘛?摆什么法阵吗??”

    “你猜。”白幽眯着眼。

    “……”坏女人!!

    直到声音远去,那水滴声才渐渐停了下来,一道身影经过地板,被水洇湿一片一片,一些细小的碎裂的蜡块混杂其中。

    花瓶中绽放着洁白温馨的花朵,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触手轻轻碰了碰,软软的,蓬松的,它像触电了一样迅速收了回去。

    触手小心翼翼地卷起纸牌,搭在了纸牌塔上。

    之前因为女孩一时失误没有完成的纸牌塔,终于在此刻完成。

    触手没有章法地乱舞起来,完全掩饰不住自己高兴的情绪。

    -

    按照白幽的预期,餐厅内应该有着已经变成怪物形态的小杰,想要从此通过应该会废很大一番功夫。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房间内小杰的存在,但他似乎在有意避开她,刻意躲了起来。

    白幽走出餐厅不远,就在走廊里看到了林笙,见他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目光呆呆的看着窗户,走过去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笙?”

    “啊!”

    林笙一下子回了神,看到是白幽后腾的一下往后跳了两三步,直到紧紧靠着墙,作出防御姿势,瞬间脸红的像番茄一样。

    “白白白白白白幽!”

    没想到林笙这么大反应,白幽手停在空中愣了下,“你怎么了?”

    “没没没!没没怎么样!我挺好的啊哈哈哈……”林笙眼神疯狂游移,就是不敢看白幽。

    ……看起来完全不像挺好的样子。

    “白、白幽……你真的是白幽吧,这次不是别的东西假装的?”林笙忽然反应过来,赶紧问道。

    白幽:“……”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反问他:“如果我说是呢?你要怎么做?”

    直接问别人是不是别的东西假扮的,但凡有点智商也干不出这样的事。

    不过听他这么问,看来他之前似乎是遇到了假扮成她的东西,还发生了些让他害怕的事情。

    林笙听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她语气和平常一样,而且她都这么说了就肯定不是了。

    “我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刚才就碰到个假扮成你样子的蜡像,多少有点ptsd了……”

    白幽并没有打听别人所见所闻的爱好,想说或不想说都是他人的隐私权利,而且她也没兴趣了解,于是只是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