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被戳散了一小块,很快又重新聚起,变得和之前一般无二。

    谁知见到这,这几只大雁幼鸟戳得更兴起了,不停戳戳戳,把林苏戳得千疮百孔,整朵云都会漏光了!

    “嘎——嘎——”

    几只成熟的大雁飞了过来,发出警告的声音。

    它们是这群幼鸟们的母亲,来催促幼崽们前行,不要在这里逗留。

    大部分幼鸟都在母亲的催促下,最后戳了林苏几喙,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只剩下一只幼鸟还不肯前进。

    “嘎——嘎——”

    见自己的警告无用,幼鸟执意停留在这里,不肯离去,大雁母亲也不再留恋,转头飞离了这里,跟上了大部队。

    很快,这片天空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朵千疮百孔的云,和一只被雁群抛弃的幼鸟。

    而被留下的那只幼鸟……

    还在那里不停戳戳戳,玩得兴起,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林苏深深叹了口气,云朵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一巴掌就把这只一直都在戳戳戳的幼鸟拍飞。

    离群的大雁很难活下去,更何况这还是一只离群的幼鸟。

    幼鸟一脸茫然地被拍飞,似乎还在疑惑这朵一直任他戳戳戳的云怎么就动了起来,豆豆大的绿色眼睛里满是迷茫。

    “嘎——嘎——”

    幼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雁群里,掉到了母亲面前。

    大雁母亲也迷茫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它面前的幼鸟,不过简单的大脑让它很快就忽略了这个问题,继续发出警告声,催促幼鸟跟上部队。

    这次没有林苏的诱惑,幼鸟很快就乖乖跟在母亲身后,和雁群一起,朝着目的地进发。

    ……

    陪大雁幼鸟们玩耍了一会后,林苏继续前进,很快,就看到了一片肥沃的平原,还有无数人烟。

    魏国,到了。

    那么现在,就只需要从底下这一堆人中找出“破碗一只”就好了。

    这回可与寻找“披荆斩棘”那次不一样,“破碗一只”早就把他的详细信息告诉了林苏,甚至连他住的屋子里建了多少个鸟窝都说了,自然不会存在找不到的情况,林苏根据“破碗一只”提供的信息,很快就锁定了他。

    “阿嚏!”万乐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念叨我?莫非是那些臭小子?”万乐湛忍不住嘟囔道。

    一只大雁懒洋洋地从万乐湛的屋子上飞过,落下金黄色的肥料。

    万乐湛生无可恋地拿起扫把,把落在他脚边的大雁“精华”给扫到簸箕里。

    而此时他身后的簸箕里,已经堆满了一大半的“肥料”了。

    在一个到处都是大雁的国家,又怎么能少得了金灿灿、臭烘烘的大雁“精华”呢?

    事实上,现在是秋季,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入秋之后,许多大雁都跟着雁群,分批次飞走了,街道和屋里的“精华”也少了很多。

    若是在夏季,那么住在这里的人们便可以知道,什么叫做金黄色的世界……稍稍不注意,脚上就会踩上大雁“精华”。

    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万乐湛也从原来的头皮发麻、难以接受,到现在的心如死灰、习惯麻木。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一边坐视肥料在他眼前落下,一边面不改色地与他人笑谈。

    万乐湛:心累了。

    关于魏国为何会有那么多大雁,那得多亏魏国有一个“睿智”的皇室。

    他们把这些大雁视为国中祥瑞,禁止捕杀,而且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它们,又替这些大雁杀死了它们的天敌。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雁的数量直接呈指数增长,很快就占据了魏国的所有空隙。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魏国皇室还是顽强地固守着先祖的手谕,禁止人们捕杀大雁,违者则会遭受重罚。

    因而魏国的街道上,常常会出现这样扭曲的一面,一只只路上的大雁吃得油光发亮,而一个个路边的人却被饿得骨瘦如柴。

    在魏国,雁比人贵,不是一句空话。

    当然,在大雁的心里,人类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平民百姓遭遇的窘状,王公贵族们同样也会遭遇。

    甚至皇宫,因为它金灿灿的装饰相当符合大雁们的审美,成为了“精华”降落的重灾区。

    每次去皇宫上早朝,都是大臣们一天中面对的最艰辛的挑战。

    也不知道那些皇子皇孙们看到地上的这些扫也扫不干净的肥料,心里会不会后悔。

    “嘎嘎嘎……”

    “嘎嘎嘎……”

    那只一直盘旋在屋顶的大雁,不停地发出如嘲讽一般的叫声,叫得万乐湛心中越发烦躁。

    “不扫了!”

    看到再次新鲜出炉的臭烘烘“肥料”,万乐湛终于忍不住怒火,把扫把一扔,大吼道: